璟朝唯一的王爷成了天下百姓心中的乱贼。

    逼宫当日,璟卿领着从小就效忠于她的暗卫们正在王城外的竹林里厮杀,一袭白衣染成了绛红,落拓不羁的眉眼里终于现了平生从未表露的嗜血。

    “你真要给我安个叛国通敌的罪名,那我认下便是。”

    她划破离她最近的璟卫们的喉咙,眼睛却直直看向不远处背着手站得云淡风轻之人。

    “璟卿嚣张跋扈,祸乱朝纲。朕已忍其多时,未料其勾结外族,结党营私,如今更是举兵造反,其罪当诛。”

    男人没有回头,一片冷硬的声音散在腥味里,冲垮了她的战意。璟卿收剑,眯了眯眼,抬腿间踢开一人,转瞬便站于皇帝身后。

    “璟遇,你真是布了一手好棋。”

    她的亲卫已经死的七七八八,掀不起多少风浪,她没去看那成堆的尸体,任由血液从剑尖落下,浸湿了自己的裙摆。

    “还得多谢璟王相助,早早便制住当朝唯一的镇国将军,朕已无后患之忧。”

    闻言,璟卿攥紧了剑,眸色淡淡,开口间了无风浪:“如此,叶家便不足为惧。”

    那头对她又硬又凶的狼崽,终究是因她成了这乱世的牺牲品吗?

    “没了叶汀,叶家便是一盘散沙。朕只需坐山观虎斗,便可得这渔翁之利,不是吗?”

    璟卿抬手间已将剑架在皇帝颈边,周围的璟卫纷纷朝她扑来,然陷入危局的男人不慌不乱地摆了摆手,微微偏头看向一侧,“你真舍得杀我吗?卿卿。”

    “闭嘴!”

    璟卿收手时刀锋把那白玉似的皮肉划出一道血痕,下一瞬竟是反手直直捅进自己胸口,男人未料此变故,听得一声利器刺破血肉的声音,捂着脖子转身,只见往昔张扬肆意的女子眼角有一滴似泪晶莹。

    “你疯了?!”他急急按住她往下坠的身体,一边点了她身上好几处止血的穴道。

    可惜如今已经迟了。

    这一剑正中心脉,如何挽救都是无力回天。

    “如你所言……我欠他一条命……”璟卿笑得薄凉,看向男人的眼神里有着解脱的慰然。

    这辈子终究是看错了人,交错了心。

    “七岁那年……我赠你的、白凤玉佩……请你……毁了吧……”

    “七岁什么?玉佩?你胡说些什么东西?璟卿!你给我老实活着!”

    然,璟朝唯一的王爷已经闭上了眼睛,身死魂销了。

    她这一生最对不起的,是那叶家的小儿,划破这璟遇一剑,赐自己一死,便算是还了这份罪罢。

    叶汀如今成了叶家的一株独苗。

    璟朝背靠大赢,左右则盘着两蛮夷之地,边疆战事小打小闹每天都在上演,征战数年间,唯一的薄弱点全靠西北的叶家世代镇守。

    镇国将军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不过百来口人,绝大多数战死沙场,到了璟卿的姐姐当朝这一代,嫡系血脉更是只剩下叶汀一个。

    璟琦以安抚镇国将军府之意,在叶汀幼时便让他嫡系一家迁至皇都,赐华府田地,说是让这独苗安稳长大,将来报拳拳爱国之心。

    叶汀总角之际,在传闻里是个唯唯诺诺,怯懦胆小之人,世人皆道叶家忠良的名声毁在了他身上,皇帝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安生待在府里,赐了个将军之名,却将实剥了个干干净净。

    直到边疆战事告急,老一辈的将军们个个以身残体弱拖延时间,璟琦大手一挥,将叶汀安了个威武大将军的名号,让他去前线杀敌报国。

    当时还未及弱冠的叶汀匆匆赶往西北,只用三天时间便解了燃煤之急,之后几天更是捷报频传,不足一月便将敌寇给打了回去,璟朝更是与大赢签下了交好的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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