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羽听了很久很久,直至听到洛青阳语气里的哽咽,温羽才慢慢的睁开眼,静静地望着那满脸难过与不知所措的洛青阳,他满目悲凉,心底寒到极致。
“先别提这件事了,你让我好好想想……”
温羽的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早已经没了去解决这件事的理智,他轻轻抽出衣袖。
洛青阳坐在那边,一动不动,那悬在空中的手最后慢慢的落下,他低下头去,应了一声,“嗯,弟子明白……”
然后,洛青阳慢慢的将手收了回去。
“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温羽撇过脸去,不看洛青阳,道,“我去练会剑。”
“好……”
洛青阳一个字说不出来,迟疑许久,才能应了一声。
言罢,温羽提上旁边挂着的长剑,一言不发就转身走出木屋。
洛青阳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木屋里,许久之后,洛青阳绷着脸,抬手就给了自己重重的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在那个不大的木屋里头响起。
温羽提剑快步走出木屋,冷着一张脸直直朝着林子里而去。
在林子停下,温羽迎风舞剑,绷着脸,剑招上难得添了几分杀气,哗啦一声,树拦腰被砍断,温羽咬紧了牙关,握着剑的手都似乎在颤抖。
温羽第一次觉得那么愤怒,这一份愤怒好像都快要将他燃烧殆尽,想起洛青阳的话,温羽心脏就疼的牙关都在打颤,喉间的腥甜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气的不是青阳,他气的是洛家的所作所为啊!
“不可理喻!”
温羽气到不行,重重的把佩剑丢在地上,身子都发着颤,眼睛通红,爬满了红血丝,最后,温羽又无力的慢慢的沿着树滑落,咬牙低骂,“真不是东西……”
他当初怎么就把洛青阳还给这么不是东西的家伙呢?
温羽一夜未归来。
洛青阳也一夜未眠,他就一直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直至天亮,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洛青阳迅速起身,朝门外走去,推开房门,“副掌门!”
未曾想,副掌门三字还没有出口,洛青阳却看到门外站了别人,那人不是温羽,而是温澜。
洛青阳怔住。
等温羽提剑疲惫的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许久了。
温羽推开门,洛青阳正坐在床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阴晴难辨,空气中满是低气压。
“青阳……”
洛青阳的状态吓了温羽一趟,他停下动作,轻轻喊了洛青阳一声。
洛青阳没有应答,温羽看到洛青阳的肩膀似乎隐隐约约的颤抖着。
温羽朝洛青阳走去。
忽然,洛青阳开口了。
嗓音沙哑,语气颤抖。
“副掌门,刚才,掌门来了。”
温羽脚步一顿,“说什么了?”
“副掌门说,我父亲病倒了。”
洛青阳双手交叉合紧,一字一句,仿佛咬着牙说出口一般。
闻言,温羽心头颤了颤,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平时那么健朗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病就病?”
洛青阳忽然就绷不住了,有些害怕,“你说,那是不是骗我的?”
“青阳……”
温羽望着洛青阳的眼神多了几分心疼。
“副掌门,你教教弟子现在该怎么做才好?”
洛青阳红了眼。
温羽教过他无数的道理与为人处世,可偏偏唯独未教过他,他现在如何是好。
温羽望着洛青阳,走了几步,走到洛青阳面前,弯下身,伸出手,轻轻抚着洛青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