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娘……”

    熊熊烈火烧红了半边天,一个半大的孩子浑身发软的瘫坐在那废墟中,他睁着大而无神的眼睛静静地望着那被烈火焚烧的房子,在他的另一边脸上有鲜血流下,只见一道狰狞绽开的伤口硬生生的划过了他的眼睛,那只眼眶里空空如也。

    ……

    “唔……”

    邪君蓦然惊醒,自床上突然坐起来,胸口的伤口好像被硬生生的撕裂开一般的疼,他伸手抚住伤口的位置,咬紧了唇,那张脸惨白到看不到一点血色。

    此时,房门咯吱一声被推开,紧接着,那一袭白衣的顾止大步走了进来,急急忙忙的把手上的药放下,朝邪君走去。

    “大人。”

    顾止在旁边坐下,伸手扶了扶邪君,低声询问着,声音微微打着颤,“大人可还好?”

    “本君面具呢?”

    邪君低着头,墨黑的长发散落,挡住了他的脸,他的声音很是虚弱,又很是逞强。

    “大人稍等。”

    顾止起身,将安好放在桌子上的面具替邪君取来。

    邪君伸出手,想要去接面具,顾止望着邪君,又道,“让属下替大人戴上吧,大人身上还有伤。”

    邪君动作一顿,最后,点了点头。

    顾止拿起面具,靠上去,小心翼翼而又温柔的替邪君将那面具戴于脸上,“大人可是又做噩梦了?”

    “……”

    邪君沉默了。

    “大人身子还有哪处不舒服么?属下去唤……”

    顾止也不怒,语气依旧很温柔,替邪君戴好面具以后,修长的手指自邪君离开,望着邪君,然后,他正要起身,邪君却是一声不吭的伸手抱住了他。

    顾止一愣,身子硬生生的僵住。

    被邪君触碰着的地方有种很奇妙的感觉,让顾止变得动弹不得,好不容易拉回理智,他低头瞧着那紧紧的抱着他的邪君,却是心软了,想推开邪君,生怕弄疼邪君,又不敢动,顾止无可奈何,轻轻的唤邪君一声,“大人……”

    “让我靠一会……不会太久的……”

    就在此时,邪君那虚弱的声音低低的自底下升了上来。

    闻言,顾止那想要推开邪君的手顿住,然后缓缓垂落,终究,他也未曾再触碰这个人一分。

    邪君缓缓睁开眼来,那眼中满是无奈。

    他明明知道顾止很抗拒他的触碰,不过……他却还是这样做了……

    就像年幼时,他的娘亲不让他吃糖,他却偏偏要吃一样,永远对得不到的东西很执着。

    而事情的最终结果,则是他蛀了一口好牙,时常疼的要命。

    跟小时候有所不同的是,牙不会疼了,疼痛的位置,成了心脏,那一颗与寻常人不同的心脏。

    ……

    陆酒是和沈宴一同回去的,回去以后,天已经黑了。

    云子安就果真在房中看了一下午的书。

    “大师兄,陆神君,你们回来了?”

    瞧见陆酒和沈宴回来,云子安放下书,便是站了起来,欣喜的冲他们打了个招呼。

    “嗯。”

    陆酒点了点头。

    “不过,陆神君你不是去后山看寒泉池么?和大师兄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吧?怎么是和大师兄一起回来的?”

    云子安看了看陆酒,又看了看沈宴,忍不住疑惑的问道。

    “……”

    陆酒忽然哑然。

    “回来路上碰到的。”

    沈宴淡淡的道。

    “对,就是回来的路上碰到的。”

    陆酒干干一笑,这种满满的违和感是怎么一回事?

    “哦,那陆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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