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下一句对不起就跑得无影无踪。符黎忙说没事,朝他的背影挥了挥手。
过几分钟,还有家长把她当作学生问路。符黎不清楚路线,但心中轻快,觉得自己仿佛也在变得年轻。无论是孩子们在向前走,还是她在后退,今日,她和他们之间的差距不像七年那样遥远。
上课铃响了。小叶打来电话,迫切询问她的位置。她说在操场东边,靠近乒乓球桌。
叶予扬远远地从体育馆外的高台上看见她。他穿了一身纯白,深红的领带攥在手里。碍于衣物的束缚,没能放开身子跑动,只是快速地向她靠近。
成年啦。还有,恭喜通过初试!
符黎双手递上花束。小叶一只手接过,道谢,笑容灿烂。
领带怎么散开了?
刚刚不小心,帮我系的同学现在又不见了。
她伸出一只手,问:要系上吗?
好。
他微微前倾、低头,等待领带的缠绕。空气冷嗖嗖的,夹着一丝她身上的香味。她的手轻轻碰到耳后的碎发,随即在他颈前灵巧地翻转。
好厉害。他感叹道。
当然了,我很会打结的。对了,刚才看到予清从那边过去,你不去找找她们吗?
他似乎如梦初醒:不用,先让小妹玩一会。我带你逛逛吧。
这座高中在市内以美景和绿化面积著称,有一片偌大的湖水,冬季还能上去滑冰。其他年级还在上课,湖边无人,仅一些同样逃出体育馆的高三生在拍照留念。
成人仪式还没结束,没问题吗?他们走在湖边的石桥上,符黎问。
没事,只有一开始需要点人数,后面就没人管了。其实现在直接回家也行。
走,回家练琴。她果断地说。
啊?小叶睁大了眼睛。
开玩笑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符黎始终觉得今天他举止有些拘谨。明明她意外受伤的事早已过去,上周补课时,他也一切如常。不喜欢那束花吗?她问。
喜欢!他连忙答道,怎么可能不喜欢
那你举着,我帮你拍张照片。
符黎左右寻觅,为他选定了位置。花束是娇嫩的粉色。她怕小叶嫌弃,出于一些传统的不可理喻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她害怕失望。但他没有任何抗拒的意思,一手捧花,配合地对着镜头露出笑脸。她更换了几次角度才按下拍摄键,想要拍下他最生动的模样。
叶予扬!忽然,远处传来清亮的呼喊,一名女生跑过来,叫住他。待会教室里班级活动,带着家长,别忘了去。
她穿着靛青色汉服,和他碰到一起,有种跨越时空的戏剧感。
我知道啦。
相机只等到三点,一定要来啊。
等女孩走后,符黎凑上去,问:是班长,还是组织委员?
班长。他说。
一直帮你拿作业的女生吗。
不是,姐姐你怎么还记得这事啊。
班长反复叮嘱后,他反而带着符黎走向湖边的小树林深处。她解锁手机屏幕,离活动结束还有一个小时。
哪边是高三的教学楼,我们往教室走吧。
叶予扬沉默不语。他看上去真的不开心,就连对待班长都心不在焉地敷衍。
不想去吗?符黎绕到他身前,倒退着走。
他止住步伐,她也随之停下。一阵冷风拂过,让湖面起了波纹。
我没有家长。
可是,我明明看到予清和
刹那间,符黎发现自己没法说完这句话。她自以为心细,应该早就有所察觉才对。在小叶家上课半年,从未亲眼见过他和母亲有什么交集。叶予清和他相差十岁有余,刚才,那位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