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簪,整个城里头就我家这两支,恰恰好是一对儿,这另一只放在这儿,寂寞得紧,没成想今日竟是被另一只给寻着了,果真是天生一对儿,拉也拉不开的。
玲珑的耳朵染上薄红,掌柜又添一句:不过,娘子头上的是只小鸳,女子配男饰的,倒是少见。
这本非我的簪子。玲珑红着脸解释,是其主人赠与我的。
掌柜了然地笑起来:这鸳簪被买走的时候,还是在下的长兄做掌柜,听闻来买簪子的戴了面纱,然就算只看眼睛与身段,也晓得是个不一般的美人。娘子好福气!
玲珑面颊滚烫,匆匆掏钱买了簪子,在掌柜善意的笑声与祝福声中夺门而出。
到了宅子门口,远远地便看见主院里坐了个人。玲珑心下一惊,那人抬起头来,红着眼睛看向她,竟似是哭过。
玉璮,这是怎了?玲珑急急迈进院子,朝着楚玉璮过去。他的衣冠齐整,头发也似是好生梳理打扮过的,模样好不俊俏,只是眼眶通红,容色与声音皆是冷冷的:你上哪儿去了?
书......书院读诗会.......
还想拿那话儿蒙我?当我傻的?楚玉璮起身,盯着玲珑,我昨夜去书院找你,一片黑灯瞎火的,劳什子读诗会?我道你是不知去哪儿找浪蹄子风流快活去了!
四下无人出声,连翘与忍冬立于一旁,不敢言语。楚玉璮平日待她冷,却是从未如此动怒,大约也是平日她对他百依百顺,此时竟将玲珑也震得傻了。且他话儿大约算说对了一半,她当然绝不会同意青九是甚么浪蹄子,那未免对他太不尊重,然而她又的的确确是风流快活了一宿,尽管最先并非她自个儿要去的......总之,玲珑现下是涨红了脸,又不是那擅打诳语的人,竟是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来,只得牵过楚玉璮的手,想将他拉进屋。他本要甩开她,最后仍是跟在她后头进来了。
我......我其实是跟若黎他们打牌去了。玲珑拉他坐在桌边,吞吞吐吐道,这等不务正业之事,羞于说与你,便让春照知会你,是书院读书会,听起来好听些......
闻言,楚玉璮的怒气似是消散了些,他冷哼一声,玲珑晓得这事大约算是翻篇了,松了口气,趁热打铁地自袖中取出簪子来,正要递与他,忽的便僵住了。
楚玉璮低头瞟了一眼:没空回来陪我,在那市井铺子倒是窜得起劲。他抬头,瞥见她发上的精巧小鸳,又看看她手里的:这是一对儿?
玲珑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那本应送给楚玉璮的白玉簪子现下还在她袖中揣着,一如她惴惴不安的心。他似是满意了,随手将那簪子往头上一插,扭头看向她:如何?
楚玉璮的面容清雅,这簪子配他,多少有些张扬,然这是二人第一次戴妻夫搭配的饰品,玲珑的心便也软了下来,还感到了几分甜意。心道倘若玉璮喜欢,改日再细细寻个礼送青九便是。
她望向楚玉璮,刚要夸他,他却忽的把这簪子摘下,随手丢在桌旁。
不要了?玲珑一愣。
不衬我。楚玉璮道。
玲珑心下有些发涩,昨夜醉梦中青九的话忽地响在她耳旁。
但只要是大人送的,青九全都喜欢。
为何?
因为青九喜欢大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是要证明什么般,自袖中掏出那白玉簪子来,亲自起身给楚玉璮戴上,为他举起镜子照着:这支可还喜欢?
他左看右看,那眼神是很满意的,嘴上却说:尚可。
玲珑觉着自己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她固执地又问一遍:玉璮,可还喜欢?
不是都说了么!他不耐地答道,尚可,尚可。你挑的不全是这些货色?打小我便劝你莫要往那市井之流去乱窜,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