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从河滩边捡一块细长的石胚,一头在砂石上打磨锋利,再用它划开化脓的伤口,挤出污血,最后将采来的草药用手掌搓揉出汁敷在伤处,剩下的就只能交给命运。
给元玄处理伤口时,他非常配合地任我摆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等轮到自己,我就有点无从下手了。
2
敢不敢对自己下刀暂且不论,背后那道鞭痕又该怎么处理?元玄现在这个状态,我总不能指望让他帮我上药吧?
我刚准备放弃,元玄却凑了过来,面无表情地问:“你不用吗?”
“啊?”
“这个,你不用吗?”他指了指石刀和那些还没用完的草药。
3
“哦,我不用了,背后的伤我够不到。”我解释道,也不管他能不能理解其中的关系。
“不行。”他露出较真的表情,“只有我用,不公平。”
他还知道公平呐。
4
元玄执意要帮我上药,我没办法,只能由他去了。
傻子动作没轻没重的,我靠在他怀里疼得浑身发抖,他倒看起来心情不错。
等最后一道伤口也被草药覆盖,我已经几近虚脱。
他从背后抱着我,伸手替我抹去额头的冷汗,无辜地问道:“很疼?”
“你不疼?”我没好气地回道。
他摇了摇头。
5
感情刚才是我对你太温柔?
下次换药必定让你感同身受一下。
我狠狠记下一仇。
6
我俩都处理好伤口后,天已经完全黑了。
我和他缩在由灌木丛和某种大型树叶搭建的简陋帐篷中,耳边是吵闹的虫鸣,抬头透过树叶的缝隙可以看见斑驳的星空。
如果下一场雨,这帐篷肯定会漏水。
身边还带着个拖油瓶。
这么一想,我现在貌似比在贫民窟里苟延残喘的那段日子还要凄惨。
7
我明明可以看着元玄被秦昊然他们杀死,然后回去继续当世人眼中的大善人。
元玄输了,还傻了,甚至都不记得要供应生气给我,不然我的伤早就自己好了。
我留着这样的靠山,又能有什么用呢?
我还是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救他。
8
昏昏欲睡时,我听见元玄轻声问了一句:“你是谁?”
这种问题不该第一时间就问吗?
连这都不记得了,我好气。
我是你大爷。
9
最后我也不记得自己到底回了他什么,只记得没过多久我就靠在他的肩头睡着了。
可能是因为伤口感染,也可能是旧疾复发,半夜里我发起了高烧。
刚开始还感觉有些冷,很快全身就开始发烫。
身体像是被拽入了深不见底的泥潭,愈发沉重,呼吸困难。
很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一时竟有些怀念。
我大概是脑子烧糊涂了。
10
当我要向着更深处坠去时,一根冰凉的绳子捆住了我的腰,将我往上提了提。
我瞬间惊醒,随后就看见一颗黑漆漆的蛇脑袋从我的衣领里探了出来,它琥珀色的蛇瞳正直直盯着我的脸,右边那只眼睛却是灰蒙蒙的,没有聚焦。
蛇身在衣内轻轻缠绕摩擦着我的身体,触感冰凉又光滑,贴在我滚烫的皮肤上,带去了多余的热度,很舒服。
11
它比之前看到的要小很多。
也不知是元玄如今的实力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