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今晚月色明朗,将一切都照得明晰。
郁燃注意到木匠双手包了一圈棉布,边缘有暗红的血渍,似乎受过伤。
而他记得清清楚楚,上次见到木匠的时候他的手还是好好的。
做完这一切,阴媒与村长才缓缓从村口出来,走向村庄南面的山。
郁燃和燕时澈借着灌木和树林的掩映,悄悄跟了上去。
夜晚穿过草木的风声很好地掩盖着两人的行动,他们一直向南翻过隆起的山头,走了莫约三四个小时。
郁燃额头浸了几滴汗珠,紧闭着嘴,以免寒风灌进。
山头不高,但阴媒所走的路全都灌木丛生、碎石遍布,行进十分艰难。
又走了二十来分钟,燕时澈忽然拍了拍郁燃的肩,“你看。”
不远处的坡顶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阴媒和村长在洞口停下,阴媒警惕地望了望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同村长进了洞。
郁燃没力气开口,对燕时澈招了招手,示意前去看看。
一路树丛掩映,两人趁黑摸进去,郁燃看不清里面的情景,被燕时澈拽着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边。
火柴划过纸盒的声音响起,洞里点上了灯。
昏黄的火光在黑魆魆的洞里投出一小块明亮的斑点。
但即便是一小块,也让他们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处洞葬之所。
数十个陈旧的棺材整齐罗列着,从洞口一直延伸到洞内看不进的地方,黯淡的火光投着漆黑的棺木,在凹凸不平的洞壁留下层层叠叠的鬼影。
火光颤动,鬼影也颤动,张牙舞爪,好像要把洞中的死人活人一齐吞进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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