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公龙闯进他的地盘,冰龙唯一的念头就是把他赶出去。他冲奥德里奇发出威胁性的低吼,混乱的眼睛警惕地盯着这头气息危险的黑龙,看他一步步靠近。插在伦纳德屁股里的东西倒是拔了出来,就算再不清醒,莱安也下意识地不希望他的竞争对手旁观他和伦纳德交配。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伦纳德刚动弹一下,就被重新摁回地上,只能用巨大的红色眼睛四处乱瞟。奥德里奇率先做出安抚的姿态,变成人对冰龙说:“别担心,我不是来和你抢伦纳德的。”冰龙的意识本来就够混乱的了,不能让他受一点刺激。
他一边安抚冰龙,一边默念咒语,趁莱安没注意,直接放倒了他。冰龙还没反应过来,就身体一晃昏死过去,放开了身下的伦纳德。
伦纳德赶紧挣脱出来,飞到奥德里奇身边。他想蹭蹭奥德里奇表示服软,但奥德里奇难得拒绝了伦纳德,后退一步说:“我是不是说过要小心的?而且你身上属于莱安的气息很重,先不要过来。”不然他怕身为龙族的本能会促使他杀死伦纳德。
背叛伴侣的龙族,就该由伴侣结束他的生命。龙族绝不允许任何背叛。即使奥德里奇不愿意伤害伦纳德,他也不能保证能不能控制那种本能。
“我本来想唤醒他的,谁知道他直接发疯了。”伦纳德声音里有点委屈,和奥德里奇拉开距离。
“唉,事情超出了我的掌控。我想我们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伦纳德赶紧问。
“我们去极西之地,问问那位活了上万年的守护者有没有解决方法。”
的确,守护者活了那么久,见识的东西要远比他们多的多,说不定能解决莱安意识混乱的问题。
但是之前守护者赶他们离开的时候也说过不暂时希望他们去极西之地,所以莱安的事情可能要拖很长时间。奥德里奇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他思考了一下对策,然后说:“我可以先封印他的意识,等极西之地的黑暗力量退散后,我们再去找守护者。”
他伸出手轻点冰龙的额头,炫目的白光自他的手指传入莱安的身体,刚才还是庞然大物的莱安变成了人,魔法制作的长袍瞬间包裹住他全身。
伦纳德见奥德里奇所做的一切,问道:“莱安应该和你没多大关系吧,你为什么要帮他?”
奥德里奇说:“为了你。”
“什么?”伦纳德神色别扭起来。
“你其实很在意他,不是吗?虽然总是嚷嚷着要揍他,但你总会忍不住关注他,只是你一直在否认而已。”奥德里奇扭头看着他,平淡无波的金眸仿佛看穿了伦纳德所有的小心思,让他无处可躲。
他应该告诉奥德,不是这样的。但他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奥德里奇似乎是叹了口气,说:“我也在意你,但我不能选择你。所以你在意的东西我会尽全力去送给你。”四千年前的事情对他的影响太大,即使他不再爱艾伦·米勒,也难以爱上其他的生物。正是这种愧疚,让奥德里奇接受了莱安的存在。
这样的想法,在伦纳德看来是让龙心酸的。但心结只能由奥德里奇自己解开,他能做的仅仅是不离开奥德里奇的身边,慢慢化解他四千年的痛苦。同样的,伦纳德也无法爱上奥德里奇或是莱安。他对他们的感情都很复杂,唯独不包括爱情。
因为他们是龙族,龙族生来孤独。
“好了,带上他吧,我们不该在精灵族久留。”奥德里奇说。他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伦纳德把莱安抱在怀里,龙生第一次抱别的龙,还有点新奇。无知无觉的莱安头靠在伦纳德厚实的胸脯上,浓密的睫毛偶尔颤动几下,银色的长发胡乱散着,看上去柔弱极了。现在他的形象和幻境中的莱安一样,浑身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