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着脸坐在一旁的薛振。
薛振注意到这一眼,立时皱紧了眉。
“大蛊师同长公主见过面后,我便同他见了面,”秦北渊解释说,“他同意以身作饵引肖忠出现。”
这之后的事情也不用秦北渊再多说什么,众人都能想得明白。
——随后肖忠果然为杀顾川而暴露行踪,顺带着将他背后的沈其昌也带了出来。
可怕的是,这一切都是在其余人不知不觉之中,秦北渊便在背地里做好了的。
秦朗扫过顾川的四肢,并未见到他增添太多伤痕,“你昨夜追的人呢?”
顾川的神情有些讶然,他认真看了一眼秦朗,道,“原来你昨夜也在,我竟没有发现你。”
但这院里顾川认为唯一一个能潜伏叫他不发现的人,也只有秦朗了,便很快接受了此事,回答了秦朗的问题。
“我追着那人几乎绕了汴京城小半圈,好不容易才截住他,人已被秦丞相李尚书带走了。”
“是太傅从前的学生。”李承淮温声补充道,“他知道大概详情,愿意为了太傅杀人。从前肖忠逃走那条地道的主人也是沈太傅的学生之一,只是才教过一年半,当时并未查到这细处。”
沈其昌早就服毒自杀,这时候追究他究竟是不是幕后黑手、又怎么做到这一切,已经毫无意义了。
唯一的意义便是仍躺在屋内安睡的顾南衣。
沈其昌几乎称得上是玩了一手光明正大的阳谋。
他将自己的手段和目的都坦然说了出来,将选择留给了众人去做,便欣然奔赴黄泉。
沈其昌虽然想薛振死,但也不曾把刀架在薛振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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