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4)

先生一定早就知道,暮晓川便是鄂贵妃的亲侄儿~唐~文~渊。

    啪!碎瓷的声响突然从里间传来。

    未及我回神,只听一个清灵的声音哎呀一声,连怨可惜。

    我心头一动,就见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托着空空的银盘,从里间转了出来。

    呵!竟然又是连花音!

    她在长安王璟家中住过一段时日,与鹤先生相识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女子会如此突兀地出现在此时此地。

    她的出现,让我想起那个雨夜的种种,心里面五味杂陈,很不好受。我避过她眼色,问鹤先生她怎的也在。

    当然,我没期望先生回答,只是不想直接跟花音讲话罢了。

    花音果然十分懂得察言观色,她笑盈盈地说:先生久别故里,听闻先生回转,我便带了先生爱吃的金翅银耳羹腆着脸的来了,谁想适才一不小心全摔了~她转向鹤先生,委屈道:花音手笨,先生勿怪。

    鹤先生当然不会见怪,只吩咐了下人收拾残渍。

    我见花音八面玲珑的模样,心头不是个滋味儿。禁不住猜测她打翻金翅银耳羹是假,偷听谈话是真。

    无论如何,今日是谈不下去了。

    我请辞,花音却笑道:该走的人是我。果然,她立即向鹤先生道了别,又走过来拉住我手轻轻说道:小哥哥,我不妨碍你们了,听说你生了病,别太晚,伤神!

    那一瞬,我思绪复杂,自觉心胸还不如一个女人。

    正当我目送她离去时,那女官突然转身对我说道:其实~暮将军的过去,我比先生更加清楚。

    我承认,当花音笃定地告诉我她了解暮晓川的过去,有一个瞬间,我以为那女官是在向我示威。

    也许,雨夜那晚她便清楚了我对晓川的心思,于是如是讲,要我彻底打消所有不切实际的念想。

    呵~那时,我的确是个狭隘的人呢,我的胸襟,正如那口禁闭我八年的地窖。

    所以,我并没有表现出多少震惊,反而颇为挑衅地问她都知道些什么。

    那女官答道:暮大人~的确便是小哥哥认识的那位~唐公子。

    我说:暮晓川叫做唐文渊的时候,你还是个奶娃娃,如何能知道他的事情?我猜~是先生告诉你的吧。

    我说着看向鹤先生,只见他带着微微的笑意,不置可否。

    花音与鹤先生相视一笑,我隐约觉得,他们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那女官背手走到我面前,小哥哥,其实整件事情,你都想错了。我鼻中一斥,又听她说:鹤先生并不认识暮大人,暮大人,也并不认识鹤先生。

    我越听越懵,不过戏弄的心思倒减退了去,认真听她接道:他们只不过同时认识一个人罢了。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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