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不知道。
林悼好整以暇,居高临下地瞥着他:“你觉得你说不知道就可以蒙混过去了吗?”
布莱塔骤然感受到男人身上的威压,害怕地往身后退了退,靠在床头,不敢看他那双深邃如浓墨的眼睛,小声开口:“我是去给克林道尔上校送白玫瑰和饮料的,我、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会遇到……”
听到这的林悼一怔,看到他还没恢复血色的脸以及肩膀处包扎的伤口,缓了缓神情,说:“那那个男人呢?他为什么追杀你?”
布莱塔垂着头咬着嘴唇,声如蚊呐:“我、我不知道。”
林悼看出他在有意隐瞒,加重了语气:“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
林悼沉声打断他,俯视着他道:“布莱塔,你觉得如果你不照实说,下次再遇到什么,还能活着躺在这吗?”
布莱塔被他这话语勾得想象了下,吓得再次哆嗦了下,小心谨慎地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微张了张嘴:“我…我…他问我……”他刚要开口,突然意识到,如果被眼前这个男人知道自己是实验体异种,肯定也不会让他活着,当即咬住嘴唇,什么也不敢说了。
林悼见状,眸色渐深,上前一步,沉声逼问他:“他问你什么?”
布莱塔被他这神情吓到,不敢再撒谎:“他问我实验体在哪里,我不知道,我害怕他抓我回去继续做实验,所以我就跑了。”他说这话时,刻意避掉了实验体“伊斯顿”的名字,不敢再看他。
林悼闻言,知道这次布莱塔没有撒谎,但肯定隐瞒了什么。
伊斯顿实验体在暗网被天价悬赏,他一时拿不准昨晚那人以及那个突然出现的蜘蛛异种是谁派来的。但很显然,他对布莱塔的调查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他转过头垂眸看了眼眼前的小孩,突然有些后悔照着他的实验英文名称给他取名。
他对布莱塔正色道:“你是被克林道尔从实验室里救出来的,被盯上在所难免,以后记住,绝对要隐藏自己的姓氏,有关伊斯顿实验室的事一个字都不能对外透露,除了我。”
布莱塔一怔,不明白为什么要除了他,哪怕这位先生救了他,但他觉得他对自己而言也十分危险,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他想了想,几次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林悼察觉到他的犹豫。
布莱塔鼓起勇气小声道:“先生,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林悼。”
布莱塔不识字,一听,只觉得和克林道尔先生的名字有两个字发音类似,有些倍感亲切,点点头,讨好式地扬起笑脸笑了笑说:“谢谢您救了我,林悼先生。您也是个好人。”
林悼看着少年纯真可爱的笑容,心情复杂,不自在地别过目光,冷淡地说:“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布莱塔的伤在取出子弹后,恢复得更快了。向尤来查看时,感叹他的恢复速度惊人,不愧是年轻人,新陈代谢高。
布莱塔敏感地心头一跳,他的恢复速度肯定高于普通人,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而且这家医院看起来干净卫生,肯定特别贵,他哪里有钱付。他不免窘迫地跟向尤提一句:“向先生,我没有那么多钱的,我能不能先回家自己休养。”其实他准备回去就继续回地下城上班,他怕韦斯特先生会开了他。
向尤闻言,挑了挑眉,开玩笑道:“没关系,林悼替你付了,英雄救美怎么能不付钱?”
布莱塔一听,虽然不懂他说的“英雄救美”这个词什么意思,但总觉得有些让他有些难为情,他还是急道:“我真的没事了,我、我想回家。”
他已经好几天没变回原形了,虽然维持人形没有任何问题,可这让他极为难受,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