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二,下班后一起去参加仇恨周宣传活动吗?”艾尔笑着说,“这一次贴标语的地点离我家很近,弄完后可以来我家里喝两杯。”
七二本来想直接拒绝的。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自己似乎弄错了,艾尔是个思想再正统不过的核心政员,对政社和国家都无比忠诚,参加各种义务劳动和军备捐助比他还积极。
面对似乎开始动摇的自己,他会不会一眼就察觉出来,然后……
拒绝的话还没出口,艾尔突然抬头,那双绿眼睛牢牢攥住了他,似乎轻轻眨了一下,非常迅速的。
就好像两颗翡翠在太阳光下神秘地闪烁了两秒。
“黑眼圈都出来了,”艾尔神色很快恢复正常,“这几天没睡好吗?”
“……”
这一刻,七二仿佛福至心灵一般,一股从未有过的默契猛地击中了心脏。
或者说,他根本早已知晓真相,只是真相又被抹去了。
神出鬼没的黎明党……
“好的,我们到时候一起。”七二向艾尔点头,“麻烦你啦。”
是不是自始至终,就不止我一个人……
“好。”艾尔笑着道。
……
晚上,七二和艾尔跟众多热心的政员一起,在大街小巷贴完标语,确保总席的画像崭新,仇恨周的宣传足够鼓动人心后,义务加班终于结束,两人一起往艾尔家走去。
“那边是吊死战俘和思想犯的地方。”艾尔指着不远处黑乎乎的公园,“今天刚刚处理了几个战俘,你要去看看吗?”
政社基本每周都会公开对一些罪无可赦的敌人和思想彻底堕落的公民进行绞刑,很多人都喜欢看那些人被吊死的画面,甚至在尸体落下后还会兴奋地上去践踏蹦跳,鞋底沾满肉泥也不心疼。
艾尔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了解七二的同事和领导都知道,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七二对绞刑简直堪称狂热,每次去观看时,脸上流露的喜悦和满足简直让人怀疑他下一秒就会直接夺过绳索,亲自上前绞死思想犯,再亢奋地补上几脚。
他这也算变相“投其所好”。
“不,太晚了,没有灯,也没什么好看的。”出乎意料,七二竟然拒绝了,脸色有些不明显的发白。
艾尔点点头,主动加快步伐,一直到彻底远离那片公园,七二脸上才慢慢恢复血色。
氛围一时太过静谧,艾尔清清嗓子,随便选了一个话题,“听说你是政社抚养大的?你的父母是在战争中牺牲了吗,从未听你提起过他们。”
这个问题七二似乎已经被问过很多遍,回答得没有犹豫,“我父母去世得很早,所以是政社后来承担了抚养的责任。之所以死得那么早,是因为他们……是无药可救的叛徒和反革命者。”
艾尔偏过头,沉默地盯着七二。
七二看着前面随着风哗哗摇摆的树枝:“我的父母……是和总席一起革命成功的元老,他们本来应该披着荣光安度下半生,没想到……你知道的,那个‘大清洗’时期前,政社发现,除了总席以外,其他人竟然都已经或早或晚地叛变了革命。”
“阳奉阴违,破坏总席的领导,盗用公款,叛国通敌……那群革命者的罪行罄竹难书,除了总席意志坚定从未堕落以外,我的父母也没有禁得住诱惑,”七二道,“他们最后也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什么罪行?”艾尔禁不住问道。
“都有吧。如果不是政社足够英明,我也不知道我父母竟然做过那么多对不起国家的事。”七二道,“太多了,非常令人不齿……真要说最严重的的罪行,应该是我父亲嫖娼,与敌国勾结;母亲贪污,害死了很多战士。”
“政社其实给了他们悔过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