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近臣。
心中思绪万千,扰得她心神不宁。
他进宫已久,在她睡前都还没有回府,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应当不会吧,他是天子心腹,当有办法脱身才对。
可是...劫狱是死罪,就算天子有意相护,怕也不好做的太过。
就是免了死罪,恐也是活罪难逃。
越想,苏月见的心就越烦乱。
突地,窗边传来一声轻响。
苏月见屏气凝神,细细听着。
这样的场景太过熟悉,她抿了抿唇,隐约猜到了什么。
果然,她刚坐起身,便看见了翻窗进来的男人。
两人隔着纱帐对视,一时无言。
“叩。”
外头响起敲门声。
“进来。”景白安折身朝门口走去,很快便返回。
手中多了一个木盆,里头的水还冒着热气。
苏月见怔了怔。
以往在苏府时这一幕时常有之,可眼下,她却觉得莫名的心虚,还有说不出的复杂。
若早知他这般贵重的身份,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叫他做这些事。
不待苏月见想好如何致歉,便见男人将木盆放在榻边,单膝跪在脚踏上,一手掀开纱帐,盯着她温声道,“姑娘,奴伺候你洗脚。”
听得这句,苏月见整个人都僵了。
今时不同往日,他不该是这样的态度。
景白安似没看见苏月见脸上的错愕与不解,见她半晌没动,干脆上前将人拦腰抱起放在榻边,在苏月见一声惊呼下,温柔的捏住她的脚替她褪去白袜。
她试着反抗,却效果甚微。
“姑娘舟车劳顿多日,按摩足底能解解乏。”
脚浸泡在温度刚好的热水里,浑身传来一阵舒适松快之感。
苏月见抿了抿唇,终是没再反抗。
男人的手法一如既往的熟练,久违的熟悉竟让苏月见有种回到了苏府降香院的错觉。
二人默契的都没再吭声,室内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苏月见心里的彷徨不安也渐渐散去。
良久后,景白安才拿帕子替她擦净脚上的水渍,又将她放回床榻,盖上被子。
熟练的做完这一切,景白安并没有急着离去,他背对着苏月见靠着床边,坐在脚踏上。
不知为何,苏月见竟从那道背影里看出了些难过。
她动了动唇,刚要开口,却听男人沉声道,“是我不好。”
苏月见一怔,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从头到尾都是她欺负他,如今落了难,还是他将她从狱中带回来,屈尊降贵伺候她,他有什么不好的。
“我应该等你醒来,应该再多等两日。”那样,她就不会受那般苦楚。
苏月见听出了他言语里的愧疚,鼻尖一酸,轻喃道,“是我赶你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