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颜舒清上大学那会,顾磊在外执行任务中了枪伤,很严重,偏离心脏的位置大约两寸,几乎危及到了性命。顾磊是有意瞒着颜舒清,在送进医院急症室的时候,他交代过队友和父亲不准向外泄露半点伤情,尤其是不能让颜舒清知道。
顾磊在急症病房靠着医疗器械顺利支撑了三天,但是到了第四天,心脏跳动出现了恶化,心率直线下降,干燥而苍白的嘴唇微张:“舒清”
顾裴军站在病房外,透着玻璃窗看着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儿子,最终还是拨打了颜舒清的电话,颤声道:“舒清,阿磊出事了”
颜舒清得知顾磊出事前,正在画室和导师谈论景物中光和影所表达的平衡点,微风吹拂着白纱的窗帘,树影斑驳投在了瓷质的地砖上,微长及耳的头发,精致的五官,绝佳的气质,此时的颜舒清犹如一朵布满露珠的白色睡莲,可是谁会想到下一秒,这朵睡莲会迅速枯萎、凋落,消失在暖晨之中。
“......好,顾叔叔我马上调休来西部”
此刻颜舒清好像置身在一个黑白交错的世界里,这里没有风声、室外的嘈杂以及导师的敦敦教导,只有他自己和站在世界尽头的顾磊,他想去追上他,抱抱他,可是为什么阿磊没有等他,却独自一人隐匿在黑暗之中。
眼泪滴落在画布上,混淆了多姿的色彩。
“舒清,家里出事了吗?”导师关切的问道。
“......有,老师我打算请假一个礼拜”颜舒清的眼泪越掉越凶。
得到导师的允许,颜舒清当晚搭上了前往西部的火车,在火车站守候的顾裴军看着颜舒清红肿的双眼,心里越发悲痛。
“阿磊......”颜舒清在床边握紧了顾磊的大手,放在嘴边亲吻,就像顾磊往常一样,总喜欢轻吻着颜舒清的双手,从指尖再到掌心,一一舔舐啃咬。
“阿磊,你睁开眼睛看看舒清好吗?”
“阿磊,你一点也不听话,我这么乖,最后你还是把自己给弄伤了”
“嗯......我说的没错吧.....顾磊,你真的太坏了......呜呜”颜舒清泣不成声,脱下鞋子,小心翼翼的爬上病床,窝在了顾磊宽厚的臂膀间,控诉着顾磊一桩又一桩的“坏事”。
病床上的顾磊听着心爱的恋人在身边的呢喃,心如刀绞,眼角不禁淌下了泪水。
次日清晨,顾磊的心跳恢复了正常,呼吸也不再局促,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待逐渐适应光线后,便看见了窝在自己怀里的颜舒清,他的小玫瑰眼睛都快肿成了核桃,眼脸下一篇乌青。
颜舒清是被顾磊的亲吻给弄醒的,他睁开眼看见顾磊一遍又一遍亲吻着他的手掌和手背,虔诚如神坻一般。
“你不要亲了”颜舒清抽回了双手,沙哑道。
顾磊不依,转身擒住了颜舒清的红唇,用舌头强势闯开了口腔,掠夺里面每一处的津液,颜舒清不敢抗拒顾磊,怕碰上他的伤口。
“唔.....啊哈”顾磊松开颜舒清的嘴唇,牵扯出银丝,颜舒清娇喘不止。
“消气了吗?宝贝儿”
“没有......呜呜”颜舒清埋在顾磊的胸膛,颤抖不止。
“以后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瞒着我的宝贝儿了”顾磊亲吻着小恋人毛茸茸的发顶,心疼不止。
最后,颜舒清虽然表面上没有原谅顾磊,可心底压根就没有过怒气,只是一丝丝的酸楚和后怕。他留在了军营,照顾着病后的顾磊。
在顾磊的单间宿舍内,颜舒清忙前忙后,将顾磊积攒几乎一个礼拜的军衣和袜子洗了,修长白皙的双手浸泡在洗衣盆中,搓洗着衣物,似乎显得格格不入,这双手还有这个人仿佛就不应该沾染任何的尘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