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这两条指的是其他人……比如纪白榆,或者她那个病恹恹的小教授亦或者是像幽灵一样存在的特警？
阙北之思来想去，最后拨通了初妄莺的电话。
冰冷机械女声传来，提示对方正在通话中。
书房内。
纪白榆将合约从新打印出来拿在手中细细阅读。
窗外的阳光打在他精致的侧脸上，眼睛链折射出漂亮的光将他点缀的越发雍容矜贵。
在看到第四条的时候，纪白榆缓缓地念了出来：“他毫无保留，从不对甲方说谎，从不算计甲方……我的小骗子越来越聪明了，竟然知道拐着弯骂我……”
他继续往下看，在看到其他几条的时候,脑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了其他几个男人的脸，随即他露出玩味的笑容拨通了初妄莺的电话。
警局中。
楼拾正端坐在电脑前仔细地看着更新的合约文件。
并不知道他在看什么的其他警察见到楼队如此认真专注都很自觉地保持安静,没有一个前去打扰。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心中那个对待工作一丝不苟的楼队正在努力理解“9.他热爱生命,热爱生活,读懂生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甚至为此偷偷搜索了对应词条的含义和相关内容的高考满分作文。
半个小时后，楼拾没忍住给初妄莺打去电话,只不过并没能通话成功。
他放下手机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随即盯着合约中需要背诵的第一、第二条死死皱眉。
杀死符合这两条内容的男人违背了第七条和第九条，但是不杀死他们自己就做不到第五条中的“表里如一”，楼拾有些烦躁地灌了一大口水，最后退而求其次在网上下单了十几本菜谱和手工书。
初妄莺识海里的进度条以一种迅猛的速度增长着，眨眼间就已经涨过了一半。
小白看得目瞪口呆，仍旧不懂为什么一个合约就能让这群鱼鱼醋意满天飞。
远在S国的晏京也看到了网上铺天盖地的消息。
两国之间存在时差，S国正是深夜，只是房间内所有人都忙得热火朝天，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字声脚步声各国语言混杂在一起。
晏京和初妄莺分开后就匆匆赶往了C国，只是仍旧慢了那个变态连环杀人犯格兰特一步，随后跟着他留下的蛛丝马迹，晏京带人又匆匆赶到了S国，如今正在和当地的警方合作。
刚刚忙完一阵，晏京才得到了休息的机会，他揉捏了一下眉心，眼底略微青黑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这群家伙是他见过最蠢的金鱼，他们的办案能力让晏京非常怀疑要不了几年就算罪犯和他们同桌吃饭他们都发现不了。
他刚想着和初妄莺打个电话洗洗自己被污染的脑子，就看到了那些让他不爽的消息。
一时间醋意值进度条又涨了一大截。
偏偏拨出去的电话还无人接听。
晏京突然捂着胸口猛地咳嗽起来，整张脸刹那间失去所有血色，颤抖的身体就像是狂风中的一根野草。
熟悉的灼痛感漫延上肩胛骨，缠绕盘桓的桔梗花再次抽枝长出新的花骨朵。
旁边的黑衣男人看到晏京咳嗽得这么痛苦匆匆倒了一杯水过来，晏京兀自咳嗽了好一会几乎要将五脏六腑咳出来后才缓缓停下。
他拿过水杯抿了一口水，稍有些干裂的唇被纯净水湿润，他整个人气息不稳让人非常担心他下一秒是不是就要昏死过去。
角落里两个地方的警员看到这一幕后小声地用当地一个古老部落的语言谈论起来，两人脸上的表情带着嘲讽视线不断往晏京身上瞟。
“弱成这样，不会死在我们警局吧？”
“晦气，我已经加班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