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天离答道:“我的人已经回报了,蚨王已成功吸取苏仲明的血,随后,连命咒的图腾也有了消退的迹象。等他伤好了,我再带人潜入宫中,擒下他!”
黄延只是抿了一口茶水,不回答。
紫天离又道:“届时,我想请爹帮我一个忙。”
黄延问:“你想为父怎么帮你?”
紫天离答道:“和我一起进宫,如此我才完全有胜算。”
黄延轻轻应了一声‘嗯’。
有养父作为后盾,紫天离便放了十二分的心,露出了安心的笑容,想了想,忽然说:“这次我进京,特意见了那个女人。”
黄延好奇:“那个女人?”
紫天离提醒道:“爹当初收她为义女。”
黄延一听,才知晓‘那个女人’是指上元贺香,垂眸只道:“你与她素来不和,又何必去见她,徒增矛盾。”
紫天离笑道:“爹不觉得,我是去耀武扬威的吗?”
黄延满脸严肃道:“逞一时之快,对计划不利。”
紫天离无所谓且高傲道:“计划将成,谅她怎样也都是回力无天!”
黄延瞧了瞧他的神色,什么话也不说,只心道:天离仍是像以前那般得一志便开始心高气傲,这等性子对他不利,也对大事不利,唉,罢了,只要我私下的计划能顺利进行,其他事便随它演成何种结局。
紫天离忽然问:“若计划成功,爹有什么打算?”
黄延答道:“你要的是苏仲明,不必在乎为父此后的人生。”
紫天离说道:“一旦有苏仲明在手,大正天子何尝不敢不听令于我们,控制大正朝廷也能指日可待,尤其还能控制青鸾城,如此大的利益,爹理应不会错过。”
黄延勾起唇笑了笑,然后道:“为父有一半王族血统,想要在朝廷占一席之位并不难,当初控制葛云国,只是为了一个计划,对朝政并无兴趣。”
紫天离怔了怔:“爹的意思是……眼下的计划成功以后,爹便要退隐?”
黄延垂眸含笑,没有直接说明白,只道:“为父自有为父自己的人生,你只管过好你自己便可。”
紫天离便不敢再劝,最后只说:“过几日,我便带人潜入宫城,爹也要早做准备。”
黄延只斟茶,不言语。紫天离便权当他这是答应了,没有别的话要说,立起身便独自离开,跫音如同刚来时那般清晰,但却是渐渐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黄延也独自回去,走在一条寂寥的径道上,刚走到一处台阶口,瞧见一道人影负手站在那里。他缓缓走上前,含笑道:“一个人站在这里,神神秘秘的,有事?”
朱炎风答道:“没事。”
黄延说:“没事就一起回去吧。”
朱炎风趁他走之前,两只手从背后放出来,放到面前,手中却是拿着几支娇艳的荷花枝,递到他面前。
黄延瞧见荷花枝的那一刻,微愣,只见朱炎风温和地微笑,只听他说一句‘送给你’,立刻问道:“突然送花给我?”
朱炎风答道:“正好是开花的季节。”
黄延接过花,看了看这几朵楚楚菡萏,又问道:“你从哪里弄来的?你好像不能自己跑出去。”
朱炎风坦白:“我遇到几个人刚从外面回来,一箩筐一箩筐地搬运这种花,就随便拿了几支。”
黄延一听便明白了,说道:“提炼荷花汁。”
朱炎风好奇:“提炼?有什么用?”
黄延答道:“有什么用还得问问炼丹师。”
两人登上绵延又蜿蜒的台阶路,到了尽头,穿过一个洞门,之后,回到石殿,黄延摘下了面具,放在桌案上,走到高大的博古架前瞧了瞧,信手拿出一个岫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