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延浅笑:“只是有点闷,师父那一招大概是把我打成了气不顺。”
朱炎风稍稍思考,然后说:“你过来,我刚想到一个法子,应该有用。”
黄延立刻下榻,朱炎风将他轻轻拉扯到怀里,缓缓扶他倒在自己的双膝上,然后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将那一口气渡到他的嘴里,如是几次。
停下后,朱炎风问道:“觉得好些了吗?”
黄延仰望着他,只要求道:“你还能不能再吹几次?”
朱炎风便低头,再为他渡了几口气,他便捧住朱炎风的脸庞,轻轻闭目。当朱炎风最后一次渡气,丁香趁虚而入,缠住了另一枚丁香,朱炎风不禁愣住,瞥见他桃花眼角的笑意,便让花瓣带丁香狠狠地相会。
黄昏降临之时,广陵郡国的天边犹如披上了一件金灿灿的霞帔,金色与桃色的相互渲染,是极美的景色。
无砚孤身回到自己的船上,只刚踏过了跳板,跨过船舷,在眼界里陡然瞧见阳清远的身影——他半蹲在船楼入口,正在用小鱼干喂猫。
阳清远只瞥见了他的小短靴,便晓得他是谁,启唇:“你跟我哥出去散心可真久,害我和黑黑挨饿了半日。”
无砚问:“你真的是出来找吃的?”
阳清远不回答,只是继续耐心地将小鱼干递给慕容黑黑。
找到了想找的人,无砚已然安心,便不为小事追问,只吩咐道:“我好饿,你去给我弄一碗荞麦烧。”
阳清远愣了愣:“干嘛叫我去?”
无砚理所当然地答道:“为了找你,我差点跑断腿,你说该不该叫你去!”
阳清远立起身,无奈道:“那你进去坐着等一等吧。”便捧着装鱼干的小坛子,迈步走入了船楼,穿过内廊。
无砚便用双手抱起黑黑,就跟着走进了船楼,猫乖巧地躺在他的怀里,伸着灵活的猫舌舔了舔嘴巴,对小鱼干的滋味仍意犹未尽。
夜幕降临以后,无砚的商船上,灯笼一个接着一个地被点亮,令船上没有漆黑之处。转眼间,入了深夜,无砚自船楼出来,站在门口就瞧见阳清远孤身坐在船头的甲板上,任夜风吹拂,正好背对着无砚这一边。
无砚想了一阵,才冲他叫道:“清远,进来跟我同寝,行吗?”
阳清远便回头,浅笑着大方答应:“好啊!”
房里已然一片漆黑,两人平平整整地躺在寝榻上,却愣是没有一人合上双眼,也没有人言语,彼此都以为对方熟睡了。
无砚忽然启唇:“你心里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阳清远听罢,不解:“我心里,有话?”
无砚说:“你一直以为自己没有资格说出的话,不能说给我听?”
阳清远回道:“我爱你?”
无砚轻轻点头:“嗯。”
阳清远干脆地说道:“我爱你。”
无砚趁这个夜晚,彻底地坦白:“清名回来了,但……我想借这个机会,与他取消誓约,余生便与你一起过。”
阳清远听罢,又惊又喜,与他十指相扣,许下承诺:“以后,我会和你一起养猫,你想养多少猫就养多少。”
无砚露出欣慰的笑容,便立刻埋在阳清远的怀里,久久也没有松手,就这样一起坠入了美妙的梦境。
半夜,阳清名偷偷潜入这艘船内寻觅,来到了这间房,轻轻撬开房门,步入房中,绕过六曲屏风,步子才停下来。
白日的时候,亲密到中途,无砚突然拒绝,又干脆地离开,这已令阳清名有所怀疑,如今眼前这一幕证实了这是铁铮铮的事实——寝榻下方,零乱地躺着衣袍、腰带和兜裆布……等等,而榻上两人搂抱熟睡,是亲密过后的迹象。
瞧见了无砚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