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盒子里的几个格子指了指,分别是葱花卷、生煎蔬菜包、油条、水晶蔬菜饺子、溏心蛋卷培根和番茄酱,然后拿起一个白白胖胖的包子,轻轻撕成了两半,从中央露出了香辣牛肉馅。
“这样的早饭为何要配番茄酱汁……”黄延说罢,才往包子轻咬一口。
“大概是这几个的蘸料。”朱炎风说着,指了指他方才不想吃的那几种食物。
“真是食欲大减。”黄延不由道。
朱炎风不由分说,将那一小碟番茄酱从食盒子里取出来,放到一旁。
黄延继续道:“油条没有炼乳做蘸料,好过分。”
朱炎风回道:“大概是膳堂的人觉得番茄酱可以做很多食物的蘸料,便送了一碟。”
黄延很无奈,什么话也不想说,只默默地吃包子,吃了两个包子,又吃了一只小盖碗里的桂花红豆汤圆,之后便什么也不吃了。
夏风将他的白发缕都吹干了,朱炎风抚了抚他的发缕,一只手绕过他身前,从他腰带内侧取出桃木梳,缓缓为他梳头,理顺他柔滑的发缕,细细地梳出美人尖,梳理美人尖两侧的微拱发根。
两人缓缓走过径道,朱炎风用左手拎着空空的食盒,黄延走在他的右边,牵住了他的右手,从旁边的树木高枝上时不时传来聒噪的蝉鸣,打破了清早的宁静。
黄延不由道:“可真吵,我每日都能早起也是拜这个声音所赐。”
朱炎风回道:“这种小虫的寿命只有一个夏天。”
黄延说:“这可说不准是爬得太高,被日光晒死的。明明是天生不耐晒的家伙……”
朱炎风无奈道:“呆在低的地方,总会遇到捕猎的螳螂。”
黄延说:“我要是蝉,我便躲在最凉快的地方……”
朱炎风忙轻轻捂住他的嘴巴,劝道:“不可乱说,延儿就是延儿。”
黄延轻轻抓下了朱炎风的手,笑道:“你很怕我会变成这种小虫子?你这么在乎我,我便放心了。”
朱炎风望了望高枝,喃喃:“希望这些树上没有它们的天敌啊。”
黄延回道:“即便没有,也是不肯下来的,宁愿被晒死也不想进油锅做一盘菜。”
朱炎风说:“你知道的比我还多。”
到了金陵阁门外,黄延推开院门,回头瞧了瞧朱炎风,微笑道:“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别走开。”
朱炎风愣了愣,只是站在门外,过了一会儿,身前的那一扇门扉再度打开,黄延自金陵阁里走出来,朝困惑着的朱炎风说道:“走吧。”
朱炎风不解道:“走?你不是要……”
黄延立刻上前,牵了朱炎风的手,便轻轻拉着他走,便走边说:“我已经写好了出勤账,今日没有案情的进展,呆在金陵阁也是无趣,不如出去走走,去清凉的地方。”
朱炎风说:“先回膳堂交回食盒,之后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黄延想了一想,说:“那便去瞧一瞧有无杨枝。”
朱炎风回道:“清早我从那里出来,瞧见了一篮吉禄芒和一篮紫花芒。”
黄延问道:“送去了哪里?长老阁还是神雀台?”
朱炎风推测:“兴许送去水淩筑的祭台做供物也说不定。”
黄延说:“肯定也送了一篮到长老阁,我们去见师父,和师父下盘棋。”
朱炎风猜道:“你想蹭几个杨枝?”
黄延笑了笑:“我可什么也没说,不是吗?”
同一个时辰中的平京宫城——
杨心素支撑不住,跪在地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还睡成了死猪,任由谁也唤不醒,梦呓之时,嘴里不停地念着四个字。
“猪肉馅饼……猪肉馅饼……猪肉馅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