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劲关上房门,卧室恢复了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怪风袭来,窗户忽然打开。
今夜无星,连月亮也被薄云遮住,惨淡的月光照入房间,在云冬菱的床边投下一道高大的黑影。
黑影走得很慢,他一步步靠近床,然后,在床边站定。
良久,他抬起手,一道尖锐利器的反光晃过云冬菱睡得酣沉的脸。
他五指成爪,向她脸上的伤口抓去。
……
阎劲猛地睁开眼睛。
身子像箭一样射出去,直直扑到云冬菱的卧室前。
他迅速打开门,一眼看见窗户大开,天蓝色的窗帘被夜风吹得高高飘起。
他快速来到云冬菱床前,定睛一看,登时眉头一凝。
小姑娘睡得好好的,脸颊酡红,似乎正做着美梦,小嘴咂巴着。
一切看起来很好很正常,可是正因为这种正常,才显得不正常。
阎劲伸出手指,轻点在她白嫩光滑的颊肉上。
不久前还残留在小姑娘脸上的两处伤口,忽然消失了。
第13章
阳光从窗口透入,暖洋洋地洒在床尾。
云冬菱在柔软的枕头上蹭了蹭,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呆滞了几秒,慢慢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嗯……”
小姑娘双手握拳撑开,发出睡饱的满足叹息,然后便精神十足地跳下床,鞋也不穿,牙也不刷地冲到门口,就要打开门。
“咳。”
卧室里响起了低低的咳嗽声。
云冬菱手停在门把上,疑惑回头。
穿着黑短袖和迷彩裤的阎劲正站在窗边,他双肘支着窗框,左手夹着一支未熄的香烟,回过头来。
晨风吹起额前碎发,晃过深邃眸子,男人对着云冬菱浅浅勾唇。
“早。”
清风拂面,云冬菱闻到了窗外清新山茶花味,在此之外,还有一丝若隐若现的薄荷香。
云冬菱向阎劲走过去。
站到他身边,仰着小脸看他,“妈妈。”
声音极轻,像是从喉咙底挤出来,带着依赖和孺慕。
说完,她的嘴巴张阖,嘴里发出“兹……兹……”声,像是试图说什么。
阎劲掐灭香烟,转过来站直身子,低眸看她,“早,z-ao-早。”
云冬菱就盯着他的嘴巴,一张一阖地跟着纠正发音,“z-a-匝……扎……糟……早、早……”
阎劲嘴角淡淡一勾,肯定地点头。
云冬菱立刻笑弯一双圆溜溜的杏眼,“早!”
小姑娘刚刚起床,一件米黄色卡通睡衣睡得皱巴巴,倾斜的衣领露出半边优雅锁骨,一头微卷头发也是乱糟糟,头顶上还竖着呆毛,看起来懵懂又天真。
阎劲的手搭在那缕呆毛上,轻轻抚顺,“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
非常好。
一觉醒来身体都轻了!
云冬菱用力地点头,对着他露出两个圆圆的小酒涡。
阎劲若有所思地垂着眸,手在她发顶上又抚了下。
-
洗漱之后,换了衣服的云冬菱跟着阎劲走出房间。
队员们正在客厅谈话,见他们出来,一个个看过来。
田兴农:“老大,小冬菱没事吧?”
阎劲:“没事,外面怎么样?”
田兴农:“我们正在说这事,英武早上出去看过,中心街区大半的路都毁了。”
几个小时前。
半夜三四点钟,不知从哪传来一道巨响。
“轰”地一声,像是炸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