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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这句话说完后,我们又陷入沉默。

    良久,他轻声答我:我也不知道。

    对着虚空的夜,我莫名笑了一下。

    周朗消失的这段日子,我还是照旧去温小姐处学画画,天气一热,胳膊上的伤疤暴露无遗,大家都恍若没看见,依旧笑在一处。

    我不知道原来小晴这样擅长烘焙,她每回都首当其冲,为温小姐打下手,甚至有时还会研发新品,带来给各位女士品尝。

    自然我也占了温小姐的面子。

    拿这些甜得过分的曲奇饼干在广场喂鸽子时,我又碰见了方小姐。

    与先前天壤之别,她愈发光鲜亮丽,一块手表抵得上江边一套房产,她却毫不在意,解开随手丢在饮品店廉价的桌上。

    我不再是记者了,她说,得谢谢你,希希。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看着她,她也在凝视我,忽而一笑:周先生将你保护得真好。

    我愈发不解,刚要开口,她便再次笑道:别紧张,我的意思是你还不知道,之前托你的福采访到周先生给我带来多大的效益。

    她很怪,如果不是她再三坚持要请我喝一杯,我决不会和她再有瓜葛,上回谈话已然不愉快,况且,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所以请你喝一杯,她举杯,却没喝,没记错的话,周小姐高考在即了吧。

    我没说话,她的视线飘去窗外,夕阳西下,鸽群归巢。

    就算你考不上,也有周先生为你托底,周希,方小姐突然喊我的名字,真不知道该羡慕你还是该可怜你。

    我面色一沉,将杯子重重磕在桌上,哐当一声,半数人朝我们看来。

    记者的废话都这样多吗,我起身,如果没事,我先走了。

    那一天的分别,是她半个身子探出缓缓行驶的豪车,对我喊话:上回你问我要烟,这回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喝酒。

    我自然没理会,她也不在意,耸耸肩,油门一踩,飞驰出去,车尾灯在这座充斥欲望的城市的夜晚划下一道光影。

    没想到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她,第二天,她的尸体就被发现在酒吧小巷,那块腕表消失不见,警方鉴定为抢劫杀人。

    我作为证人接受警察询问,见到暌违的表兄宋抑。

    一番盘查,他就要离开,我喊住他:宋警官。

    小小的铜墙铁壁间,他看着我,我看着他,陷入各自的想象,他比瑞士之行前,瘦了一点,眉骨愈发凸出,眼窝深深,是熟悉的眉眼。

    我咳嗽一声:表哥,方便说说怎么回事吗?

    听闻表哥二字,宋抑回神,莫名冲我苦涩一笑,随后为我扯出整张网的一根线:我能告诉你的,只有几个月前曾由某个境外账户向受害人支付3.5个亿。

    眠眠。

    直到某人破门而入,牵过我的手时,我仍在回忆某些细节,比如方小姐总背着的大相机,比如出现在周朗西装外套中的名片,再比如她莫名的话语。

    燠热夏夜,我莫名打了个哆嗦,一股冷风钻进我的骨头,想要把我蛀空,因此我望向他,那张俊美的面孔布满恐惧和绝望。

    其实他说得没错,只要一眼,这场戏我们就演不下去,我漠然看着他,一定有什么秘密是我不得而知的。

    当夜,周朗悄悄伸手来环住我的腰,见我没有反抗,整个人轻柔贴来,我感到他暗自呼出一口气。

    我问他:方记者是你杀的吗?

    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对吗?他没有一点不高兴,仿佛对于拥抱我这件事非常满足,他稚气道:真是没有良心啊。答案我早告诉你了,可你自己不爱听,作恶多端的不是我,是他。

    我略回头,对上他无辜的眼,嗤笑出声,他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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