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埃蒙德嘴里说出来,卡尔文终于感受到了里面蕴含着的希望的意味。十多万年前,达莉娅女王统一全人类的时候,人们心中是否也怀着同样的希望呢?
“嘿,你有没有想过,虞元帅为什么要离开宇宙帝国?”
“因为政治理想。”卡尔文回答。
“你也这么想?”埃蒙德坐了起来,“虽然我也有同样的想法,但是,为了政治理想,离开自己最爱的人……不觉得这有点残酷吗?”
卡尔文看着他,没有说话。埃蒙德几乎立刻看懂了那个眼神:“哦,上帝,你也是同样的类型,对吗?”
其实不用问,想想当初卡尔文把他关进冷冻仓送离战场的行为,埃蒙德就知道他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真庆幸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埃蒙德抱住他,“你知道吗,在达纳特斯引力势阱里的那两个多月里,我一直在想你会不会试图回到帝国……”
“你觉得我有本事越过火线?”卡尔文回抱住他,修长的手指安慰似的在他侧腰上轻轻拍了拍。
“只是假设,我想如果你真的想做的话,总会有办法的。”
“埃蒙德。”卡尔文抱紧了他的腰,“我不是虞玄雅,我不会再离开你了。并且……你说得对。”
“什么?”
“星际联邦也没有那么糟糕。”
“哦,只是没那么糟糕吗?”埃蒙德笑着吻他,“你已经在联邦的制度下过了十八年,我想是时候承认,其实星际联邦也挺不错的,不是吗?”
“……看在他们培养出了你的份上。”卡尔文说,“还不错。”
“噢。那我得说,在培养出了你这一点上,宇宙帝国干得太出色了。”埃蒙德把双手贴在卡尔文脸颊上,几乎把人压在沙发靠背上,“还好你在18年前就脱离了战场,不然我可不觉得我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今天。”
“说起这个。”卡尔文的神色突然严肃了起来,“雅典娜那一战,你的打法真的是……不计后果。你想过那会对你的大脑造成多大的伤害吗?”
“我知道,我知道。”埃蒙德立刻举手投降,“但是,你知道的,胜利就在眼前,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嘿,说起这个,你想不想听个笑话?”
“什么?”虽然觉得埃蒙德有转移话题的嫌疑,但卡尔文仍然决定听下去。
“你知道在达纳特斯那一战之后,我失落了很久吧?我是说,那个‘我’。”
“嗯。”
这件事在埃蒙德的个人访谈里多次被提及,埃蒙德也从未掩饰过自己的感受。虽然那时埃蒙德表达的毫无疑问是对宿敌的惺惺相惜与惋惜之情,然而在联邦人民的自由想象中,那份感情被衍生出了许多个版本,而这些版本,卡尔文也多少看到过。有那么短短几分钟,他甚至产生过一点细微的期盼,猜想是不是那个时候的埃蒙德就已经对自己抱有了一点与众不同的情感。然而现实很快让他失望了,因为当他点看以埃蒙德为主题的新闻合集时,他发现在达纳特斯一战后的第6个月,埃蒙德就宣布自己交了新男朋友,而在躺在冷冻仓里的三年时间里,他一共换了五任情人。看起来,因为对手去世而陷入的沉痛心情并不影响他到处散播荷尔蒙。
于是后来,卡尔文就彻底屏蔽了有关埃蒙德的花边新闻。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埃蒙德斟酌了一下表达方式,“我觉得你对我的理解简直到了令人惊叹的程度。虽然前几次的对战里你也像把我研究了个底朝天似的,但是你知道,那主要是战术应用层面。但是那一次,主要是最后一个小时,天哪,你就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简直明白我心里的所有想法似的。”埃蒙德做了一个夸张的手势,“我当时计算过,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