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走一边吃。”
朱炎风从纸袋里拿出一个馒头,递到黄延面前,关心道:“延儿也吃一个?”
黄延微笑着,要求道:“你喂我。”
朱炎风便如他所愿,大方地送到他嘴边,让他轻咬一口温热软糯的香馒头,喂了一口又一口,喂光了一整个馒头。
到了船坞,两人同时停步,侧身面对面,朱炎风卸下肩膀上的包袱,替黄延挂在了肩头,然后对他说:“早点回来,别在平京待太久。”
黄延笑道:“我感觉我们的位置换过来了,以前是我这样等你,今日换你等我了。”想了一想,补充:“金陵阁开门以后,记得替我写出勤账,你我的印章都放在正屋里的桌上。”
朱炎风答应道:“我回去便马上去写。”
黄延回头看了看海船,瞧见海船挂起了青鸾城的旗帜,便拉紧了包袱,只道:“我启程了!”随即迈步走向一艘海船,通过跳板,登上了海船。
朱炎风没有马上就走,一直看着那艘海船缓缓驶出了船坞,几盏茶以后,直至海船行远了,才肯离开船坞。
雁归岛上,慕容山庄内,无砚照例第一个睁开眼,照例第一瞬间感到身上很重,只因有过几次经历,不去瞧也心知肚明这种很重的感觉是因何而起、从哪里来,平静地侧头瞧了瞧睡在旁边的阳清远,只叫道:“天亮了,该起来了。”
阳清远的手动了一动,但只是将无砚搂得更紧,双眼仍闭着,微微启唇:“好冷。那场雨,让我觉得好冷……”
无砚抬起一只手,抚在阳清远的额头,没有感知风邪与火邪的迹象,只道:“你把手和脚移开,我把被子给你。”
阳清远要求道:“抱紧我,寒气入了我身子。”
无砚立刻别过脸,只问道:“你以前习武之时没有泡过寒泉吗?一夜风雨也受不了?”
阳清远睁开双眼:“寒泉?淅雨台可没有这种东西。”
无砚提醒道:“再不起来,我们可都没有早饭可以吃了!”
阳清远这才觉得自己饿了,而且饿得难受,便收回了手和脚,无砚立刻起身,立刻下榻,穿上了交领袍与广袖衫子,也不管身后的阳清远如何,自己先下楼。
过了吃早饭的时辰,无砚拎着一只椭圆形的篮子缓缓穿过林间的石阶径道,篮子底的前半部分放着几只盖碗和一只茶壶,后半部分蜷缩着一只猫,而猫眯着眼半睡半醒,不愿从篮子底出来。
到了瀑布溪流的岸边,无砚停步,远远瞧见一个蔚蓝身影在瀑布湍流间舞动,利刃的雪亮光芒在他手中闪烁,双脚灵敏地踩过横在湍流中的几块石头,三千青丝随风飞扬却不曾遮盖眼前,很是潇洒英俊的模样儿。
只当阳清远停下练剑,回头的刹那才发觉无砚立在不远处,忙快步回到岸边,捡起剑鞘,将利刃送回鞘中,又至无砚的面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无砚直白地答道:“雁归岛上能习武练剑的地方只有几个。”
阳清远追问:“那你如何确定我会在这里?”
无砚再度直言:“我以前也常来这里习武,想着过来碰碰运气。”
阳清远浅笑道:“你运气不错。”目光随之落在无砚手中那一只篮子:“又是吃的喝的,又是猫,你这篮子可真是什么都有,都是给我的吗?”
无砚连忙解释道:“猫不能给你!”
阳清远笑道:“那你还带它一起来?”
无砚只好道:“在我把吃的喝的放进篮子之前,黑黑自己跳进篮子霸占好了位置……”
阳清远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猫头,不由道:“这只猫居然还有点小聪明。”
无砚瞧了瞧天色,劝道:“快别逗猫了,整个雁归岛只有你还没有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