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边扶住了一旁的凭几,想要撑起身子来。她却忽的伸了胳膊,一把将他按在塌椅上,抱了个密密实实。
? ? 他慌忙伸手去推,她腕上带着的玉环佩碰在一起,玎珰响个不住,可抱着他的细胳膊却纹丝不动,他益发着恼,再要开口喊人到底张不了这个口,急得额上都冒了汗,“你放开。”
? ? “烨哥哥,”她目光灼灼盯住了扶烨,一句一句缓缓道:“你说的那样儿,我也可以做的。漫说炊食造汤,支应门庭,应酬亲友,料量银钱这等俗务,便是针黹女工,诗词书算,琴棋书画,你爱哪一样儿,我都可一一为你学的。以后我也万事都依你,你若要比剑,我便教 你学剑术,你若要画梅,我也为你寻了那野梅枝子来,你便是要吃那冰棱子,我也去给你摘,夜里给你揉肚子也是甘心情愿的。你若爱贞淑的,我便做个贞淑的,你应了我好不好?”
? ?她胳膊上力气大,身上却软得紧,粉润润的嘴唇吐着气,一开口就是一股甜香,唇齿间的热气直往他脸上扑。
? 扶烨拧着脖子不说话,血色从脖子到两腮上一层一层漫上去,好半晌才使劲挣了一挣,声儿都在颤,“你你你......你这样难道便是贞淑女子了?”
? ?两人离得这般近,近到他眉间藏着的那颗小痣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她抽抽鼻子,使劲儿一嗅,他身上分明还是那股子奶味儿,却仿佛能醉人似的,一闻脑子里就晕得厉害,她心口怦怦直跳,除了嗅一嗅,还想要尝一尝。
? ? 她这么想着,头低过去,噘了嘴,“吧嗒”一下在他脸上结结实实香了一口。
? ? 扶烨惊得整个人都一颤,倏地又不动了,垂了头不言不语的。
? ? 傅琬琰浑身热得厉害,软乎乎的掌心里浸着一层汗,忍不住舔舔唇儿,这会儿连舌尖都是甜的了。她抬了眸目光落到他脸上。他还垂着头,鬓边细绒绒的头发都叫汗珠沁湿了,脸上红得不成样子,浓黑的眼睫颤个不住,她刚要开口,他低低“呜”一声,一缕水光从眼角滑落下来,无声无息砸在她手心里。
? ? 她掌心里霎时一烫,才意识到自个儿将他欺负得太狠了些,胳膊上赶忙松了劲,“烨哥哥......”
? ? 他却屏了声不肯哭出来,竭力咬住唇,鼻子狠狠一抽,“呃”一声打了个哭嗝。
? ? “烨哥哥......对不住......我我我......”她攥紧了手指头,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心里又羞又愧,手里捏着帕子要去给他擦,却被他扭头躲过去。
? ? 他扭着手脚从榻上立起来,拿袖子狠狠一抹脸,眼圈儿红红的看她一眼,“我不要与你说了!”说完一径抽抽搭搭哭了出去。 ??
? ? 连着三回见面,自家姑娘都将扶烨惹得好一番哭,林氏面上都险些没挂住,在傅琬琰头上很是敲了几个毛栗子。她摸着脑袋,看扶烨藏在杜氏身后,只把一双哭得红通通的兔眼睛露出来,见她看过去便恶狠狠一瞪,到底没好意思再开口问他心里是喜欢甚个样的了。
? ? 过得几日,承荣侯府就央了媒人往镇国公府里送了雁来,两家换过庚贴,合了八字请示吉凶,却是上上婚姻再相宜不过,杜氏心中满意,又遣人过府下了聘书礼书,这桩亲事便算是定了下来。
? ? 林氏还想要瞒一瞒,拘了底下知道的不准透出来,却没防着傅琬琰自个儿将媒人半路上拦住了。
? ? 这位不知哪家府上的太太刚转过一个廊角,迎面便见着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姑娘,心里先自喜欢上了,又听见前头引路的丫头齐齐喊她“虎姐儿”,便明白这是扶家要聘的那位姑娘,眼上将她细细打量一番,暗自点了头。傅琬琰睁着一双圆眼儿,乖乖巧巧与她行了礼,头上带得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