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忽远忽近,分明像贴近耳的呢喃,却又模糊不清,倦意袭来,他沉沉睡了过去。
?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 屋里留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在视野里逐渐清晰,司蔚蜷了一下手指,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地毯上,沙发旁的茶几不知何时被挪开,留给他足够的空间,不至于磕上硬质的实木桌脚。
? 这次睡眠的质量对司蔚来说久违的奇佳,深吸了口气,空气很顺利地灌入肺叶,连发烧带来的头昏脑涨也全然不见。他掀开身上盖着的毛毯坐起来,揉了揉眼皮,看见窗外远处亮起的灯,还有朦胧光影里簌簌落下的白色影子。
? 下雪了。
? 厨房里也有灯光,抽油烟机在嗡嗡地低响,即便隔着扇门也能闻到的好浓的饭菜香。
? 在他还愣神的工夫,姜璨擦着手从厨房出来,见到客厅的人影又停住脚步。“醒了?”司蔚惺忪着眼去瞧,视野里是被灯光笼罩的模糊轮廓,然后是低低的笑,“闭眼哦,我要开灯了。”
? 他闭上眼睛,听见电灯开关被按下的“啪嗒”声和迫近的脚步。
? 姜璨穿着围裙在他面前盘腿坐下,并没有再用温度计,她伸出手,还带着些许潮湿水汽的手背贴在了他额头,“觉得好点了吗?”
? “唔。” 司蔚呆呆地应,又想起什么似的,指了指地毯上留下的一小块并不明显的水渍,脸颊有些发烫,“我好像把你的地毯弄脏了。”他不好意思地咬咬唇。
? 但姜璨看上去毫不在意,她甚至没有朝那里瞧上一眼,只是目不转睛把他看着,“没关系,不用在意。”
? “饿不饿?嘟嘟,”她还这样笑着问他,“如果你饿了的话随时都可以开饭了。”
? 司蔚当然说不出不好来。
? 事实上,他觉得自己短暂失去的味觉已经重回了口腔,唾液也在疯狂地分泌。
? 西红柿炖牛腩,藕片蒸肉,豆腐煲茄子,秋葵炒蛋,都热乎乎被地一一摆上桌,除去碗筷,姜璨还搬来一个电火锅和几盘新切的羊肉片。
? “好香啊。”司蔚看着浓白的汤在锅里翻滚。
? “这个季节要多吃点羊肉暖暖胃,”姜璨将碗筷摆好,坐下问他:“不介意我放点音乐?”
? “随意。”司蔚耸了耸肩,看见她在遥控器上轻按几下,钢琴声从音响里缓缓流淌出来,一个女声在耳边立体地环绕,她温柔地在唱:“When I was young, I,d listen to the radio, waiting for my favorite songs......”
? 司蔚瞬间瞪大双眼,“你也喜欢这个乐队吗?”
? “......嗯,特意找了很久的碟。”
? 哦,司蔚心想,这可真是种奇妙的巧合。
? 至于姜璨再给他倒满一杯大窑嘉宾的橘子汁,跟他说:“我记得你很喜欢喝这个。”也就不让他觉得太过惊奇了。
?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他咬着筷子,笑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你是万事通小姐吗?”
? 姜璨眉尖挑了挑,假装若无其事地涮着肉片,夹进他的碗里,勾着唇笑,“嘉欣姐之前跟我提过。”
? 司蔚乐了,“你怎么喊她,嘉欣姐,啊......”他咽下嘴里的那口藕片,“难道我要叫你姜阿姨么?那样也太奇怪了吧,你明明比我大不了多少。又这么的......”他思索着措辞,“漂亮。”
? 他夸得好理所当然,姜璨目光躲闪了一下,别过脸去看窗外的雪,热气扑在脸上,心跳得也有点快,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满脸通红,反正筷子已经握不住了,而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