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呢。」夫人柔声道:「是夫君教了奴家这一曲,却不知它还
有名字。」
子微先元叹道:「尊夫定是位超凡出尘的高人。」
「是吗?」夫人怔了片刻,低声道:「奴家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哦?」
夫人眼圈慢慢红了起来,「他说荷花开放的时候就会回来,可荷花已经开了
七次。」
子微先元没想到会引起她的伤心事,歉然道:「抱歉。在下不知道是这样…
…」
夫人用一条罗帕抵去泪痕,展颜一笑,「奴家失态了。」
她敛衣捧起一只瓷盏,「请公子用茶。」
子微先元接过茶盏,忽然抬起头。室内松涛依旧,但落在子微先元耳中,却
多了一丝阴森的杀意。
大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被重物撞得粉碎。接着传来老仆的声音,「什么
人!」
子微先元一把拉开室门,仆人的惨叫声已经四处响起,接着一声凄厉的狼嗥
划破了山中的暮色。
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穿过月洞门,正是应门的老仆,他胸前衣衫尽碎,露出
一道血肉模糊的爪痕,嘶声道:「夫人快走!是妖物!妖——」话音未落,一头
苍黑色的巨狼猛然从背后蹿出,一口咬断了老仆的脖颈。
夫人惊叫一声,躲在子微先元身后,身子不住发抖。
子微先元扬手一挥,一道白光从巨狼头颅正中穿过,余势未衰,呯的一声撞
在粉墙上,摔得粉碎,正是他手中的瓷盏。
巨狼篷的倒在地上,头尾还在不住抽动。子微先元道:「山中怎会有这样巨
大的怪狼?」
夫人颤声道:「奴家从未见过……」
即使这些凶兽出自北砀山,也不会无缘无故地袭击住人的居所。子微先元忽
然道:「不对!」
说着一团火光从外庭升起,竟是有人在放火焚烧。
子微先元高声道:「究竟是什么人!与家主有何仇怨!」
一个黑色的身影跃上院墙,火光中能看到他衣上纠缠的布缕和反光的铜镜。
子微先元眼神一厉,「是你!」
那人拿着丫形木杖,神情阴狠,却是昔日在枭峒见过巫耽。巫耽阴森森一笑,
「你就是子微先元吗?」
子微先元顿时明白过来,他们要找的人是自己,这庄园中送命的仆佣,都是
受了无妄之灾。
狼群聚集起来,隔着那只小小的池塘朝竹舍扬声嘶嚎。透过月洞门,能影影
绰绰看到翼道弟子正不断涌来。
「走!」子微先元低喝一声,揽起夫人的腰肢,屈身一弹,用背脊撞开精舍
的竹墙,然后飞身而起。
庄园后不过几步就是绝壁,子微先元毫不停顿地越过悬崖,朝松林遍布的山
壑中跃去。夫人惊呼着紧紧搂住他的身体,把脸埋在他的肩头,吓得不敢睁眼。
剧烈的风声从耳边不住掠过,忽然身体一轻,奇迹般停止坠落。夫人小心翼
翼地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飘浮在空中,脚下是连绵的松林,除了腰间
的臂膀,四周空荡荡一无凭借。
她抬起脸,惊喜地说道:「你是在飞吗?」
子微先元道:「算是吧。」
「你是神灵吗?为什么你能飞?」
「如果你能把握到天地间流动的气息,也能飞翔。」
「能教我吗?」
子微先元顿时头大如斗,「这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