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微先元神情微动,申服君封地为宗阳,是百越世袭贵族,同时又是昊教主
掌占卜的神官,身份非同小可,没想到他会亲身来此。
申服君道:「正是。」
老者道:「君上夤夜来访,斩旗立威,先声夺人,莫非是欺我王帐下无人么?」
申服君扬声道:「枭君王,本君奉王命而来,敢问枭王,卢依何罪之有,为
枭王所灭?」
老者道:「南荒无主,有力者自取之。不劳君上动问。」
申服君寒声道:「卢依虽远,犹为百越属国,枭王自取,置我百越于何地?
百越万乘之国,岂容枭王放肆!」
老者淡淡道:「君上可是恫吓我王么?百越与北方湖泽之国鏖战十年,兵连
祸结,早已自顾不暇,还敢如此大言?烦君上回复百越熊君,我王峭魃君虞一年
立都,两年扫平南荒,三年之后便提军北上,与百越王猎于江右。」
申服君一拂衣袖,厉声道:「狂悖!区区一个枭君,何劳百越军士,我昊教
与翼道二宗,便可取其首级!」
老者讶道:「百越竟匮乏如斯?要邀集诸秘御法宗与我王为敌?昊教与翼道
向来势同水火,今日竟能联手么?」老者长笑一声,「君上既是百越封君,今日
之来,想必是昊教之首。敢问翼道来的是哪位大巫?」
一个低哑的声音说道:「翼道巫耽,见过尊驾。」
一个黑色的影子出现在平台另一侧,那人身材高瘦,穿着件宽大的巫衣,衣
上挂满长短不一的布缕。他头发乱糟糟披在身后,耳上垂着一对硕大的金环,衣
袍上镶着无数大大小小的铜镜,手里拿着一根木杖,看上去就像南荒部族那些神
秘可怕的巫师。
「翼道十巫,巫甲、巫辰、巫羽、巫除……」老者忽然道:「不知巫癸可曾
安好?」
巫耽道:「巫癸十年前入山采药,至今未返。」
老者道:「我倒听说巫癸是犯了禁律,被翼道诛杀。」
巫耽翻起眼睛,透出一丝寒光,「绝无此事。」
老者一笑了之,接着高声道:「昊教法天,翼道法地,今日能领教两宗绝学,
幸何如之!」
老者的声音越来越近,忽然帐门掀开,走出一个白色的身影。昊教和翼道的
弟子紧盯着帐门,看到那人,呼吸顿时一乱,他们听到声音,原以为说话的是一
个耄耋老者,没想到出来的却是一个赤裸的艳女。
那女子戴着白色的羽冠,除了手脚的皮圈,全身赤裸,耸着一对肥滑白嫩的
雪乳,体态丰艳诱人。
她美目扫过全场,然后开口道:「昊教十二人,翼道七人,区区十余人,就
想取我王首级么?」
她脸上全无表情,娇艳的红唇吐出的却是老者苍老的声音,朦胧的星光下,
仿佛有一个老人寄居在这具妖艳的躯体里,显得诡异之极。
申服君眉毛缓缓挑起。他原以为峭魃君虞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蛮族首领,这种
蛮族在南荒车载斗量,玄司阁竟然颁下裂土分封的赏格,令申服君大为愤懑。他
不与昊教六大神官商议,便即南下。到了此间才发现枭族未可小觑。
他与翼道并无交情,只不过势成骑虎,才勉强联手。申服君原想以雷霆万钧
之势击杀峭魃君虞,但等了良久,帐内全无动静,虚实难测,于是斩旗示威,想
逼峭魃君虞现身。谁知帐内说话的老者,现身时却是一个赤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