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岚睁开眼睛，他仿佛还在刚才的梦魇之中，那种感觉像是刀刃刺入身体，将心搅得鲜血淋漓。
近乎窒息的疼。
他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的手。
无论是那时还是现在，都是一样的无力。
闻岚下了床，简单的洗漱了一番，透明的水珠划过略显苍白的脸，落在地毯上。
因为梦魇，闻岚出了一身冷汗，沾在衣服上，说不出的难受。
打开那扇通往浴池的门，闻岚向前迈了几步，就骤然停下。
他定定看向上方。
“我现在要沐浴，阁下也要看着吗？”
弥漫的雾气将原本清冷的嗓音柔化了不少。
隐于暗处的戚铭原本只是奉命监视闻岚，这一句话却让他脑海中不自觉勾勒闻岚衣衫半褪的模样。
“我不会看的。”
略显熟悉的声音磕磕绊绊，还带像是许久没有说过话的沙哑。
闻岚怔愣片刻，想到之前在这个浴池里发生过的事，苍白的脸顿时红晕密布。,]
闻岚又羞耻又气愤，脱掉身上本就起不了多少遮掩作用的衣服，踏入了浴池。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长及腰部的乌发散在透明的水中，闻岚背靠着浴池的边缘，借着雾气的阻挡，一只手沿着记忆中是位置往下摸索，找到了之前被他扔进去的东西。
闻岚将它捏在手心里，心下稍定。
草草将身体洗了一遍，闻岚看看地上扔在一边的脏衣服，又看看浴池边上空空的衣架，长长的睫羽颤了颤。
闻岚一手拍到自己脸上，手掌下雪色的肌肤再次发热发烫。
闻岚尴尬的不行，但鉴于上次的经历，他不准备让戚铭帮他准备衣服。
刚要开口喊候在寝殿外的宫女，突然一阵响声引回了闻岚的注意。
一颗小石子在玉砌地面上弹了几下。
在小石子落地的旁边，一个木质的托盘里整齐叠放着干净的衣物。
闻岚下意识往上看，当然，什么都没有看到。
漂亮的眼眸里显出复杂的情绪，闻岚张了张唇，无声的说了句“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