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孟泽半夜被枕边人惊醒,辜星闭着眼睛小声呓语。似乎被梦魇住了。“星星”傅孟泽在外边叫得轻,怕把他惊醒,却又怕他难受。可辜星却是闭眼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家门口多了一片池塘。倒映的水光投射在玄关的天花板上,耀眼夺目,一闪一闪。一群半大的孩子挤在池边嬉笑打闹,池里满是色彩斑斓奔腾跳跃的小点。辜星浑身乏力,却还是抑制不住好奇,推开门站在池边。
这花花绿绿的是什么东西?
“过来了。”几个小孩大叫,拿着手上的饲料引走了一大波鱼群。
唯独剩下两尾不足成年人手掌长的小鱼在辜星眼下踟蹰。
是锦鲤。他心头默念。附下身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那左边那条头上的一抹红色,想象中冰凉刺骨的触感没有来,上手的却是一股温暖湿热的热源。
温顺的小鱼非但没有挣扎逃走,反而顺着抚摸来回转动。辜星又惊又喜,想再去摸摸,却不料身如灌铅,怎么都触不到旁边那尾银色的小鱼。他急得快哭了。心底一阵声音告诉他:这很重要,绝对不能让他溜走。
怎么办?
他伸手僵持在池边,心如顽石,却是越来越焦躁。
许久,另一尾红鱼跃出水面,停留在他手中片刻。触手依旧熟悉温暖,辜星猛然惊醒。
“星星!”傅孟泽将他揽在怀里,怜惜地叫他的名字。
“孟孟泽。”辜星吃力地睁眼,入目是傅孟泽一脸担惊受怕的样子。
自从上次不愉快的体验,辜星午夜梦回时常惊醒,闭眼便是傅孟泽猩红狂躁的样子。“我在。”傅孟泽后怕地将人抱在怀里,伸手来回抚摸他的后背。
“不怕了,不怕了。”他抬腿将人锢在身下,把辜星牢牢抱住。
入手处是傅孟泽温暖有力的大掌,这便是刚刚梦里的那处热源。辜星醒神过来,翻身贴近傅孟泽的胸膛,心头无比依恋这熟悉的感觉。
原来只是黄粱一梦。
辜星的假期生活眨眼便结束,大的军训开始得早,八月出头就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去学校报到了。
“要不要请假不去?”傅孟泽右手托下巴,坐在沙发上迟疑地看着辜星的小胳膊小腿,怕他吃不消军训的苦。
“要去!”辜星顺手将衣服收进行李箱。
傅孟泽功课紧张,却依旧每天抽空回来陪小星星收拾东西。“不舒服就来找我,到时候学校会收手机,这是我的课表。实在不行借手机给我打电话。”傅孟泽还是放心不下,坐立难安地转去盯着辜星的行李箱。
“嗯嗯。”大学生活就像一缸大米,只等现在的辜星毫无理由地一头扎进去。他抬头安慰地吻了一下傅孟泽的额头,“没事的,都是分开军训。”傅孟泽担心的混合浴绝对不会出现。
傅孟泽还是皱着眉头。好不容易给辜星留长的短发又被剃成了寸头,他心疼地把人抱在怀里,将头埋在他肩上。声音有些委屈“我还是担心啊。”
“一定没事。”辜星张嘴应付,伸手去挠傅孟泽痒痒,最后弄得上气不接下气才收了场。
学校给傅孟泽打电话时,他全副武装正准备进实验室。接到电话后,他冷静得出奇,声线平稳地重复了一遍“是中暑了吗?”
察觉到电话里的人语气不善,对方迟疑许久,只让他尽快赶到。
“好。”
殊不知傅孟泽心里快杀人了,只想把护目镜一把摔碎。他匆匆换好衣服疾步赶到校医院。
辜星果真是个风吹就倒的病秧子,太阳还没开始使劲晒,他就先晕倒了。
“你是他家属?”医生来回扫视傅孟泽的样子,“嗯。”傅孟泽抬手心疼地摸辜星的额头。小家伙脸色惨白,额间还有薄薄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