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玖有一瞬间听不懂哥哥嘴里说出来的话。
可是下一刻，身体的反应快过了思考，他的身体僵硬起来，心跳随着紧张加速，明明室内的温度正好，他却冒起了冷汗。他不敢看谭珩的表情，更不敢去想哥哥嘴里所谓的「下手」究竟是什麽意思。
即使他一瞬间就想到了——无比荒唐又难忘的一晚。
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发抖，这样才不会显得那麽没有底气：「哥哥说下手……是什麽意思？」
谭珩没有马上回答，他的大掌在少年柔软浓密的发上轻抚轻揉，好半晌才开口，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沙哑，在静谧的环境里难以言说地惑人。
「小玖，你已经想到了，对不对？你知道哥哥在说什麽。小玖……你太不会隐藏了。」他的手在说话的同时转移到谭玖的颈部，慢慢伸进了衣领下被遮住的吻痕。碰触被衣服覆盖的肌肤，比碰触原本就裸露在外的地方更令人感觉受到侵入，谭珩的手指若有似无的抚摸，下一刻又贴住那片肌肤缓缓地磨蹭，这样的摸法充斥着诡异的，像调情似的暧昧，谭玖被碰得颤栗起来，与他人相接触的地方此时敏感得不可思议，可是他们是兄弟啊……他怎麽会有这样的感觉？
「我不知道……哥哥，我不想知道。」少年的声音软了下来，还带着点又害怕又委屈的轻颤，他意识到谭珩的手放在哪里，下意识就想求饶，这种事怎麽能让他说得出口呢……
「小玖，」谭珩的手捧住谭玖的脸颊，轻轻地把他的头掰过来朝着自己，「看着哥哥。」
谭玖的视线不由自主就转到了他脸上，他看不出谭珩的表情意味着什麽，他虽然笑着，但是他觉得哥哥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和平常温柔的模样大相迳庭。一瞬间谭玖脑中跑过了各种想法，哥哥是不是觉得他不知廉耻？是不是觉得这样的事不可理喻？是不是同情或者可怜他？
谭玖没有猜对。
因为下一刻，谭珩的大手就遮住了他的眼睛，而他的唇碰到了另一个温软的触感，是谭珩的双唇，他遮住谭玖的眼睛吻了他，谭玖在黑暗中瞠大双眼，睫毛划过谭珩掌心，留下了微痒的触感，跟心底搔不到的痒意重合，谭珩不禁吻重了些，他趁着少年回不过神的时候撬开他的唇，以温柔又占有的姿态尝遍他口中，半晌後他退出来，双唇却没有离开谭玖的唇。
他贴着谭玖的唇问：「小玖，你讨厌哥哥和爸爸对你做这样的事吗？」
谭玖被问题转移了注意力，毫不犹豫地点头。
谭珩再问：「那你恨爸爸吗？」
这一次谭玖犹豫了五秒，摇了摇头。
「为什麽讨厌爸爸这样做？」
谭玖的声音带上了鼻音，「这是违反伦理的……」
「那……」谭珩说话时的吐息碰着谭玖的唇，有些温热，「只要没有违反伦理，小玖就觉得可以？」
谭玖一愣，他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有别的意思，比如某个不好的联想，可是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照着男人的问题思考，他想了许久，迟疑地回：「我不知道。」
谭珩在少年被遮住视线而看不见的地方笑了，既然他没有否认，那就代表他们仍有让少年接受他们的机会，比起那个容易联想到的荒诞不羁的想像，放下少年的不安後，更容易让他接受他想施予的暗示。
於是他用无比温柔的声音轻声说：「小玖，不要害怕，你确实是亲生的。但是小玖觉得为什麽不能违反伦理？」
谭玖先是放下了心，而後止住了声音。他从未思考过所谓能不能、为什麽，所谓的禁止又是基於什麽原因。大家都说不能违反伦理道德，这个禁忌也就刻在了他的心里，即使并没有谁说犯了这个禁忌会得到什麽惩罚，「不能犯」却已经成为他潜意识的行为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