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盔,像宋非玦一样挂在摩托车把上。
他们沿着环海公路走,一路上方知潋一直想着,如果宋非玦问他为什么要来临榆岛,他应该怎么回答。
可惜宋非玦没有问,他的借口也白找了。
于是方知潋低垂下眼帘看宋非玦戴在手上的那根白珊瑚手链,白珊瑚一晃一晃,他也有意无意一晃一晃地摇着手臂,随着那颗珠子的频率,像牵手,又没碰到。
“你还记得这里吗?”方知潋尽量找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无关于这空白的八年,也无关于那些避而不谈的旧疾,“祝闻说有生之年一定要在海边吃一次烧烤,结果全烤糊了,他一嚷嚷完,一堆人追着他跑,说公布成绩前不能说考糊这两个字,不吉……”
方知潋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到最后戛然而止,他似乎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个好的话题。
“有印象。”宋非玦反应平淡。
他们经过那片沙滩,没有停下。冬日的海边通常是没什么人的,连贩卖游泳圈泳衣和纪念品的小商小贩都销声匿迹了。
方知潋又想起那个卖手链的小摊上,他从一堆质量参差不齐的珠子里挑出最漂亮称心意的两颗,一颗红珊瑚,一颗白珊瑚,是秘而不宣的对称爱意。结账花了六百,他还觉得自己赚到了。
结果刚戴上没一会儿就被尤丽发现了端倪,方知潋表面平静,背地里勾着宋非玦的手指使劲地摇,又被宋非玦紧紧反握住。
谁知道尤丽根本没发现这是两条情侣手链,而是打开手机界面大呼小叫道:“你这个买赔啦,淘宝六十块一条包邮呢!”
回忆像一场阴晴不定的暴雨,路过的行人都打着伞,唯恐被淋湿了,只有方知潋偏偏逆着人群来,任暴雨如注将他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