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宗每个弟子成年之时都需要独自下山除魔证道,叶忘奕批予沈晏歌一桩不算困难的委派。
沈晏歌这一下山,便去了一月有余。
他回来时,门派上下都惊呆了,有弟子匆匆请了承谏长老过来。
看到倚在门派牌坊处的血人,叶忘奕瞳孔骤缩,一瞬间几乎起了杀心。
他从未见过沈晏歌伤成这副模样!
何人敢伤承谏弟子至此?
那晚沈晏歌对他的僭越之举早已被他抛之脑后,他大步上前将沈晏歌背起,不顾对方的血将自己纯白的衣衫染脏,步履匆匆往护心殿赶去。
感受到叶忘奕的温度,沈晏歌朦胧中轻轻笑了一下。
护心殿的长老替沈晏歌止住外伤,告诉叶忘奕:若夜夜替沈晏歌渡以真气,三日后便能痊愈;如果不渡真气,则需静养几月。
“不过,承谏,你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护心殿长老好心建议。
叶忘奕打断他的话,背着沈晏歌离开:“无需多言,我自有分寸。”
沈晏歌在第三日的后半夜才醒来,发现自己呈入定坐式,后背源源不断有精纯的力道传来,将自己的四肢百骸浸润得平复如初。
会不吝精力向他传渡真气的,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
他转身望向身后的叶忘奕,目光微滞。
不过是渡个真气,叶忘奕为何会如此疲惫?
他的师尊额角布满汗水,双唇泛白,看到弟子醒来,温和地对他笑了笑。
“醒来便好。是师尊不对,没有算到给你的下山委派会出异数。”
沈晏歌双唇开合,一时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最后也只吐出沙哑的二字:“师尊……”
叶忘奕闭了闭眼,没有急着询问沈晏歌重伤至此的原因,而是说:“我乏了,你且回去,有任何问题,明日再叙。”
他虽竭力作出平静的样子,沈晏歌还是从他声音里听出一丝吃力。
叶忘奕受伤了。
沈晏歌记起来,上辈子,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叶忘奕从一个除魔的委派回来。能让玄元宗承谏长老出手的委派哪个不是险象环生,此项尤甚。叶忘奕回来时虽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其实元气损耗得厉害,需要大量的昏睡来休养。当时宇文甫与任枫都出山了,只有他一个人在壬水阁照顾师尊。
后来不久,他的魔道血脉便爆发了。
他垂眸掩去眼底情绪,顺从地从床上起身,向叶忘奕行完礼后离去。
他在门派内转了一圈,果然没有看到师弟师妹的身影,转身又回到了壬水阁。
他静静站在叶忘奕榻前,床上的人已然套着外衫昏睡过去,平常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敏锐五感的承谏长老,此刻却连有人站在自己面前都浑然不觉。看情形,怕是沈晏歌前脚刚出门,叶忘奕便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床上。
睡着了的叶忘奕少了平日的凛意,端得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叫人难以想象此人执剑时,会是何等的杀伐果断、冷峻逼人。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沈晏歌恨透了这张脸毅然抛下他的决绝,却又怕极了再次被他丢下的无助。
他轻哂,伸手覆上对方的衣衫,稍一用力,便将那身衣物尽数震碎!
叶忘奕赤裸的身体呈现在沈晏歌眼前。
男人身材极好,如同鬼斧神工的雕塑,却比雕塑更为温暖有力,多一分则过于壮实,少一分又略显羸弱,刚刚好是沈晏歌最喜欢的模样。
他已太久没有看到师尊的身子,逞论对方如今毫无防备的模样。
他的目光有些发直,从叶忘奕饱满的胸膛慢慢看到紧实的腰际,再落到修长双腿间的那块隐秘之地,他的眼中终于多了点热度。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