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重活一世

这个世界……会如何?”

    幻石似是在笑:“怎么,赤晷魔尊也有怕的?”

    太久没有听见这个称号,沈晏歌面上浮现奇异的神色。

    那是他成为魔道第一人后,世间对他的称号。这个称呼背负着太多的杀孽与鲜血,在上一世,赤晷魔尊的称号响彻陆土,人人闻之色变、恨之入骨,却只能屈从于他的绝对实力之下饮泣吞声。

    但现在,赤晷魔尊不过是玄元宗承谏长老座下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弟子。他的双手干干净净。

    什么都还没有发生。

    幻石到底没有卖关子:“不会怎样。你本就属于这个世界,自然还会和天选之子一起留在这个世界,他也不会忘记你。”

    “……也罢。”沈晏歌将幻石放回袖中,推开房门。

    一个天选之子而已。

    不会有什么难度。

    他太久没有身处玄元宗,原以为自己会忘记门派的一切,但迈出的每一步都带着回忆和熟悉,他甚至无需思考,便能将千字门规倒背如流。十年的门派生活,早已将玄元宗的所有刻入他的血肉。

    迎面三三两两有同门弟子和他打招呼,祝贺他痊愈出关。魔道血脉显现之前,作为承谏长老的首席弟子,沈晏歌在门派人缘很好;只是经历上一世众人唾弃、血洗门派,如今他早已记不住、也懒得记那些人的脸。为了不暴露异样,他对那些和他打招呼的人一一颔首。沈晏歌依稀记得自己确实有一次历练受了重伤,足足休养了三月有余方才痊愈,如此看来,正是那一天了。

    他步伐微微一顿。

    既然是那一天,那么,今天便是他的……成年之日。

    他不记得自己的生辰,被那人捡到那天就成了他的生辰。来到门派以后,每一年的生辰,都是那人替他准备的,这一年更不会例外。

    迎面走来一男一女,女生娇俏可人,一板一式的门派衣衫在她身上显出无限的灵动。她一步一跳地往前走着,身后缀着的男子倒也俊朗高大,只脸上死板,苦口婆心地对前面的少女说着“任枫,你慢点,他又不会跑了”,对少女的一腔情意,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少女远远看到沈晏歌,眼中漾起明快的笑意,两三步跑到他面前,脆生生道:“大师兄,你出关啦!还有没有不舒服的?”

    身后的男子皱眉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冲他开口:“没死啊。”

    沈晏歌看着少女,神色微霁:“我已无恙。”又冲男子挑眉,“宇文甫,你都没死,我怎么可能先你一步。”

    宇文甫当即炸毛。

    男子比记忆中更容易撩拨,沈晏歌脸上露出点笑容,重生的抽离感逐渐淡去。

    比起其他同门,这两人与他的关系更为亲密一点,同拜于承谏长老座下,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同窗。上辈子任枫毅然跟着他叛逃门派入了魔道,成为他麾下大将,而宇文甫,则死在了魔物的爪下。

    任枫细细打量着他,忽然奇道:“大师兄,你好像比入关前更好看了。”

    气运一遍遍流转过他的魂魄,饶是一颗石子在灵泉冲刷下都能成为稀世珍宝,更逞论本就外貌不俗的沈晏歌。他的元神还完全融入年轻的身体,却已如同一株静夜昙花,在无人注意间骤然绽开花萼,于是芳菲四逸,衬得周围一切黯然失色。

    只需待沈晏歌彻底稳固元神、恢复前世巅峰时期的修为,到那时,世间绝色,无出其右。

    宇文甫也看得出沈晏歌愈发精致的眉眼,但他绝不会亲口承认,只哼道:“绣花枕头。”

    沈晏歌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小师妹倒很开心,看着沈晏歌的眸光火热。“你出关得正好,其实,你今天不出来,我们也会来叫你的。”她眨眨眼,“你知道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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