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过一边的毛毯盖在身上,然后从被子底下扔出自己黑色的内裤。她的左手还紧紧攥住被子的一角,包裹得严严实实,却像是随时要掀开大喊“Surprise!”一样,有没有毛毯,差别好像都不大。
今晚既然不算钱,那么她也确实算是祝永言的一件礼物。
一,二,三。她在心里默念。
正如她所预料,借言今晚不会仅仅是白给的礼物。祝永言跪在床边,捧着她的小腿,褪去了她还穿着的长袜。借言顺着他的手,用脚趾爬过他的脸,然后勾向他的心口。
这个举动纯粹是出于习惯,用在这种好孩子身上太过大胆。庆幸的是她赢了。
他将借言的白袜脱去,一边轻抚拥吻,一边彻底赤诚相见。他的手指已经失去了平日的灵活,好像无法解开纽扣。他为自己脱下里衣的笨拙动作而发怒,直到借言的脸贴上他的腹肌,才稍稍平缓下来。
事到如今他必须承认,借言身上逃不掉的那个影子,现在像是附上了他的身。
他像着了魔一样。这些事情于他肯定是不熟练的,只不过她似乎能轻易地勾起他的本能,像是有横扫天下之势一般,探寻着借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十七岁多的强壮少年,要说完全没有知识肯定是骗人。学着记忆里录影带的模糊影像,他试图用口和手指占领借言的秘密花园。一嘴蜜液,一手粘腻,看着借言紧紧攥着毛毯的手,他的心似乎也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着。
身体紧紧跟着精神也做出了反应,有一些他能够控制,有一些他不能。跟着本能,还有残存的一点点理智,他在借言腿上蹭过几下,翻过身挺腰,就要将自己的全部送入借言的身体当中——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只不过她决定先让他停下。
“你不是祝永言,你也姓姜。”借言又是她那一副放肆诡怪的笑容,“你也生在下环,出生在‘中巢’的……的……”她假装停顿了一下,“我忘记我们以前住在哪里了,哥哥。”
她是故意等到这一刻说的。平心而论,祝永言虽然愿意低头服侍,可雏儿也不可能是什么模范爱人,她刚才并未得到太多乐趣。
但是这一刻,告诉他真相的这一刻,看着他微微瞪大的双眼,金黄色虹膜里映出自己的影子,也没有几场巫山云雨的快感能更胜一筹。
从一开始她就盘算好了。姜借言可不是祝借言,她可不是那个和妈妈躲到上环,傍着权贵过逍遥生活的孩子。她是被留下的那个,妈妈让她和精神病父亲一起在下环腐烂。
祝永言可以做到岁月静好,偶尔看着新妹妹活泼可爱的脸回忆一下他们的美好时光,但是她不可以。
他和她的差别不就是在那处伤口而已吗?因为父亲讨厌哥哥,在他脸上刻下那么狰狞的一道伤疤,母亲才终于决定带他离开她的。她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伴随着她每一次迎来送往皮笑肉不笑,心理都记着祝永言脸上的伤疤,并且随时准备朝他那半张好脸吐口水。
今天,她在刚出中环的地方看到了祝永言。
那张脸,那片疤,和她想象的分毫不差。她可以救他,可以帮他,可以卖个可怜然后钻到他怀里,甚至可以跟着他去上环,然后拜托现在的生活。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为什么要给他赎罪的机会呢?
她只想羞辱他,让他和自己一样,接受出身的安排,彻底烂掉融进下环阴湿腐烂的世界之中。祝永言其实睡不了那么久,是借言在他鼻子里下了一道猛药,又抽走了钱包,才害他一路晃到了最边缘的地方,最终与她的洋娃娃们碰面。
怎么走上前去,怎么与他搭话,怎么安排自己的姐妹,她在近日之前就排演过无数遍。
“我是你妹妹,言言。”借言歪着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