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正是陈此夜。
唐樱抬头,这才认认真真看了这位传说中的师兄的脸。
他鼻子高挺,眼神清亮,但……胡子拉碴,衣领敞得略大,腰带松松垮垮,虽比余看霜那张照片中着亵衣亵裤的模样稍体面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陈此夜比惠虚要年轻许多,据唐樱所知,惠虚应该有一百多岁,而陈此夜年岁只是他的零头,修为境界却不比他差多少,还与他交成了朋友。
这位陈师兄修炼天赋异禀,为人不拘小节,交友广泛且多,定然有过人之处。
唐樱郑重道:“师兄客气了,师妹才是久仰师兄之名。”
不,其实今早才知道你。
但追了论坛一千多楼的八卦后,确确实实对你心生敬佩。
“哪里哪里。”陈此夜谦虚摆手。
他语罢,转手递给唐樱一串鲜嫩肥美的烤肉。
燕无咎的眼神在两者之间凝了片刻。
唐樱犹豫了一下才双手接过,而后道:“多谢师兄款待。”
陈此夜一挥手:“师妹不必多礼,客套话也少说。今次本没想到你会来,倒是我慢待了。”
唐樱看着他,有些诚惶诚恐。
这样的大佬怎么言语间对她这么看重啊。
唐樱琢磨了一下,小心问道:“师妹愚钝,不知师兄为何待我如此……?”
她话未说尽,但言外之意,陈此夜怎会不懂。
他爽朗笑道:“师妹果然聪慧!”
唐樱:“……”
陈此夜微微倾身,夕阳西沉,月色初上,他眼眸深邃:“是有关幽玄玉之事。”
唐樱镇定道:“请说。”
“我们单独谈。”陈此夜说。
他起身往林子幽深的地方走,唐樱站起来要跟他走,被燕无咎一把拽住手腕。
陈此夜的修为,即使背对他们,唐樱和燕无咎的一举一动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他回身,挑眉表示疑问。
燕无咎不卑不亢道:“陈师兄,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再谈。”
天确实暗下来了。
陈此夜了然,笑了笑,坐回来说:“也好。”
唐樱也坐回去。
燕无咎看了她一眼,慢慢松开了手。
唐樱若无其事地吃了两口肉,才趁人不注意,右手摩挲方才被燕无咎紧握的左手手腕。
燕无咎的手很凉,可拿开后,留在她皮肤上的温度,又好似很烫。
兰摇风道:“师兄不知,我们打算今夜在此住下,毕竟进来一趟花费不菲。”
陈此夜颇有同感:“是啊,当年……”
从芳馔堂买的好酒摆出来,众人觥筹交错,喝酒吃肉,谈天说地,共饮至夜色浓时。
喝到后来,唐樱晕头晕脑,只有一个念头:陈此夜不愧是能盖出个一千多楼的八卦贴的男人,太特么能聊了!
后来被谁扶回为她准备的宿间,唐樱已经不记得了。
她呼呼大睡,然后凌晨被玉佩烫醒。
唐樱挣扎起来,在怀里一顿乱掏,掏出玉佩后甩出去。
“什么东西,烫死了。”唐樱嘟囔了两声,翻了个身,又要睡。渐渐的,理智艰难地冒出一点小芽……等等,这个烫的,好像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啊,好烦,好热,好亮,能不能把灯关了。开关呢,她下意识去摸床头,但只摸到了木质的粗糙手感,而非她出租屋的光滑墙壁,更没有灯的开关了。
最后是幽玄玉的铃声叫醒了唐樱。
她习惯性地划下接听,对面信号不好,说话断断续续:“唐樱……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