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天气忽冷忽热，许可披着褐色叠灰黑色的格子披肩，坐在公司下面的咖啡店走神儿。
“老公给你办一场公主一样的婚礼，好不好？你去备婚，喜欢什么我们就定什么。”严旭东刚打来跨洋电话，和她聊起婚礼。
“我只想要一场简简单单的婚礼，请些亲近的朋友就好。”太阳被飘过的云遮住，许可的毛昵短裤和长靴之间裸露的肌肤感到一丝凉意。
“我知道，可可，但你也得考虑父母的感受吧？”严旭东反对。
严旭东擅长一切场面的事，许可目送广场上一对情侣走远，回忆着和严旭东恋爱五年，从大学入学时的热烈追求，到大学毕业时大张旗鼓的求婚。他每一场声势浩大的浪漫都有人见证，那些人吹着口哨，哄笑着，叫闹着，好像每个人比她这个女朋友还要兴奋、激动。
她有时觉得，自己对严旭东来说，也不过人生里的一个道具，可以为他风光无两的大学生活，再添上一笔人人羡慕的爱情故事。
她喝了一口咖啡，冷了。
“我妈说要看房子，下午的飞机飞南城，我托付宇去接机，顺便去接着你。”严旭东一副通知的姿态，许可忍住心底的不适，敷衍的应下。
秋日傍晚凉意更浓，仿佛掐好了时间，要在下班时偷袭每一个上班族。许可把咖啡丢掉，踱步到路旁等着，她不想耽误付宇的时间，他们两人打过的交道，仅限于大学时严旭东张罗的几次聚会，如果说严旭东的热情，是一团抹了蜜的糖，那付宇的冷漠，就是一块冻人的冰。
付宇开着奶白色的越野停在她面前时，许可讪讪的和付宇打了个招呼，付宇应该也是刚下班，穿了一件灰色的休闲西装，头发好像比大学时短了不少，露出眉毛，显得人很精神。他们从大学毕业后就没再见过，现在坐在他的副驾驶上，想了想倒是认识以来，头一次跟他单独相处，实在很难不尴尬。
付宇倒比以前自在一些，瞥了一眼许可的大腿，伸手去按座椅加热，“一会就暖了。”
许可点点头，“谢谢。”
“走了。”付宇轻点油门，和嘴永远停不下来的严旭东比，他安静的像一个恪尽职守的司机。
许可不好意思玩手机，也不好意思再四处瞧，只好目视前方道路，眼观鼻鼻观心，顺便尝试找点话题，“嗯……你车开的挺稳。”
付宇轻声笑了一下，单手搓着方向盘转弯，“你俩结婚定日子了？”
“还没呢。”许可瞥见付宇抓着方向盘的右手，指骨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她以前都没发现付宇的手这么好看。
“你俩倒是走的挺顺的。”付宇瞅着车外后视镜，状似随意的感慨。
“啊？哈，嗯……”
车里陡然飙出几分尴尬。
像许可这种明艳挂的姑娘，其实没有多少桃花运，大概因为看起来实在不好相处。严旭东是她第一个男朋友，说没点虚荣心是假话，严旭东在大学很招摇，许可也跟着享受了几分光芒，但青春里的炫耀，不该是走入婚姻的理由。
车开上高速，付宇的手机震了几下，他伸手用车载接了，“喂，付宇，你出发没呢？”
“上高速了。”
“我靠，我妈说没赶上飞机，你白跑一趟，许可跟你在一块呢？”
“嗯，车载，她能听见。”付宇没有半点减速的意思，漫不经心的开着车。
“许可，许可。”
“嗯，说。”
“老婆，你晚上必须请付宇吃饭，我妈这事儿弄的，我太不好意思了。”严旭东磨磨叽叽的说。
付宇打断他：“我不差她这一顿饭，挂了。”
车里又只剩下嗖嗖嗖的高速路的风声，许可感觉没有目的的坐在这，尴尬的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