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以知道何度只是去拿药箱,还挺乐在其中。可能是这段时间被虐出问题来了。
连个枣核也觉得是甜的。
“你去哪?”任以见何度把药箱放在了床头柜上,人又要走,这回没伸手拉,闷声问了句。
何度脚步不停:“睡觉。”
可这不是主卧吗?任以看了看堆着不少东西的床头柜,客卧不会有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吧。
“我去睡沙发吧。”任以叫住了何度,手撑着床想起身,腿刚一动就疼得抽了口气。
何度听到动静在门前停住了,转身看着任以轻皱了下眉:“躺着别乱动。”
“你的房间,我睡其他地方吧。”任以还是坚持要起身下床,可身体很不给面子,腿就是使不上力。
挣扎了好一会儿,就是起不来,任以只好又扭头去看何度,何度还站在门口没走,四目对视了一会儿,任以说了三个字——出口前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三个字:“我怕黑。”
听听这理由有多扯。
何度却在两秒后真的关上了卧室门转身往回走了。
床被压下时那一点微不可察的下陷把任以的神智给唤了回来。
何度把被子盖在了自己和任以身上,淡声说:“明天能走路了自己回去。”
“哦。”任以应了,末了还轻眨了眨眼。
床头灯在咔哒一声轻响后归于黑寂。
眼睛尚未适应四周的黑暗,任以手撑着床改成了侧躺的姿势,趴着胸膛太闷,有些喘不过气。因着活动不便,动静有那么点大,好在何度并没说什么。
两人中间的距离其实算不上小,不过足够任以看清何度乌黑眼睫覆盖下的双眼,高挺的鼻梁,形状姣好的唇瓣,突出性感的喉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
任以借着月光看了很久,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恨不得数清何度脸上的每一根绒毛,将人深深刻进自己的血脉里。
真想一次就把六年的量给补个全。
鼻尖尽是淡淡的松木香,奇异地安抚着疲乏的心神,这还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不用靠着那个音频入睡。
任以闭上眼时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以后要是一直都这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