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秽
从教室去办公室批改卷子，到下课铃敲响过了片刻。
树叶的光影下，余宁停了下来，转身。
正好与顾悯撞上。
怎么突然不走了？他开口。
有事想问。她说得很慢，眼睛又很亮，顾同学。
时间像是很慢，慢到他能清楚得感知到这一刻到心动。
但他不想错失现在的关系。
理智也无法告诉他是否该迈出这一步。
嗯，你问。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余宁粲然一笑，似乎他的回答与她无关。
什么？他怔住了，很快回过神，她已经走出去了老远。
晚自习见。是她留下的话，然后就快步上了楼梯，逃一般。
实际上，余宁是兴奋的，不可遏制。
她蓄谋已久，今天就是很好的机会。
没有理由放弃。
可有多少人能接受她真实的想法？
渴望占有，渴望侵占一个天之骄子。
宁宁，老师喊你回答问题。同桌轻轻提醒她。
余宁立刻起身，看着黑板上的题目，立刻有了思路，一口气把解题思路报完。
班里的同学都纷纷看向她，学霸就是学霸，缺了半节课也丝毫不影响她实力的强悍！
而余宁早就第二次走了神。
关于杨野当众表白余宁，梅开二度这件事，早就在整个年级传得沸沸扬扬。
杨野现在如何，她不想知道，只知道她晚自习约了顾悯，于是一吃过晚饭就给他发了消息，约好了在学校假山后见。
夕阳洒落余晖，接近黄昏。
余宁独自坐着，低头看手机。
余宁。顾悯到了，朝她挥手。
余宁闻声抬头，开始想为什么他的校服领子总是扣得那么严实。
他应该很保守吧。
不过
逆光的时候，能看见他的胸膛。
顾同学平时健身吗？她牛头不对马嘴。
偏偏他还答上了：有，我哥出国前弄了个健身房，我经常过去。
余宁拨了拨头发，问：在哪儿啊？
齐肩短发，又乖又纯。
顾悯报地址。
听说运动会让人心情变好，对吧？她挨着他，有过分亲密的嫌疑。
嗯，对。顾悯伸手撇去她腿边的落叶。
夕阳下角度很好，他拿着相机，两人靠得更近。
少女的轮廓，浮想联翩。
是他思想不道德。
他甚至怕自己身体起反应。
要不要歇歇？他主动提议。
余宁并不介意，擦擦汗说：跳舞的时候其实很放松。
顾悯离远了些，为了藏住那些冲动。
天黑之前，他又用手机拍了夕阳下的剪影。
余宁刚好转身，没有看见。
她在想要多久才是适合与他交底的时候。
他会怎么想？
分开前，她对他说：顾悯，你想好答复。
顾悯再次选择默然。
她干净无暇，这么纯情，他怎么敢答。
他的心思满是污秽。
凌晨。
余宁合上面前的一组试卷。
统共10张，全部做完了。
或许她就不该主动和顾悯接触。
有些火，一旦燃起了，很难熄灭。
她现在根本没有办法保持理智。
宁宁，试卷做完了没有？母亲在敲门询问了。
做完了。余宁连忙起身开门。
母亲接过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