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辆大车的轱辘旁,两人均闭目不语,宋楠率众前来,一名锦衣卫亲卫抬脚踹了李甫一脚叫道:“上官到来,睁眼回话。”
李甫张口要骂,杨清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李甫才翻着白眼不吱声。
宋楠来到近前打量着两人,淡淡道:“谁是杨清谁是李甫?”
杨清闷声开口道:“小人是杨清。”
宋楠点头道:“匪首杨清,你可知罪?”
杨清道:“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今日落于你们手中,自知必死,多说无益。”
宋楠失笑道:“倒有些英雄气概,你也算是有自知之明,你们这种人按律该被凌迟,便是想活命也活不成。”
杨清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道:“求这位大人看在我等主动投降,并斩杀王儒的份上留个全尸。”
宋楠呵呵笑道:“那王儒是你们杀的?那是为何?你们不是兄弟么?”
杨清道:“此事说来话长,但人多口杂,我却不想在此说出来,这位大人可是主官?若不是便请主官来说话,否则我断不肯说出原因来。”
赵大鹏抬脚踹了杨清一脚,怒骂道:“瞎了你的狗眼,你可知你面前之人是谁?你是嫌活的太久么?”
杨清被踹的喘不过气来,身子歪斜在一边,一旁的李甫忙拱着身子将他身子顶起来坐好,口中叫道:“士可杀不可辱,干什么打人?你们还想不想听我兄弟肚子里的秘密了?”
宋楠微笑道:“哦?听你们的话音居然还有什么惊天之秘不成?说来听听?没准能值两条人命呢。”
杨清咳嗽数声,喘着气道:“小人说了,叫主官前来,这个人不能是江西的官员,官职不能低于三品,否则我等宁愿去死。”
“放肆。”赵大鹏抬脚又要踹,宋楠摆手制止了他,笑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来人,将一干匪徒押上带走,王大人,咱们在附近长宁县城过夜如何?”
王守仁道:“甚好,这里土匪的尸体诸位兄弟不用管了,回头我命长宁驻军派人来收拾。”
宋楠点头道:“那最好,咱们这便动身。”
一行人上了马沿着官道往西北方的长宁县城行去,未时末抵达长宁县城,昨夜王勇率部分锦衣卫亲卫来此征集大车和买些纸制的银两等物,但那是夜晚进城,除了城门的看守和部分百姓无人知晓,此刻光天化日之下数百锦衣卫骑兵雄赳赳的进了城,小县城里一下子便沸腾了起来,人们好奇的围观张望指点,议论纷纷。
“这些军爷好像不是咱们本地的驻军呢,衣服盔甲一点也不一样,这些事哪里来的兵马?”
“瞧你,没见识的紧,这些是锦衣卫缇骑呢,瞧见他们腰上的刀么?又细又长又薄,这不是绣春刀是什么?”
“哎呀,还真是,可是这帮锦衣卫怎地跟咱们本地的锦衣卫不太一样?咱们这里偶尔也有锦衣卫出没,可除了刀一样,这全身的行头可大不一样。”
“这我可不知道了,总之锦衣卫当中也分三六九等,就像咱们南街的王屠户见了北街的李屠夫也要点头哈腰一样,一样是杀猪的,等级却不同;年节下两人搭伙给人杀猪,王屠只能抓猪蹄,李屠夫却是操刀的,这么说你懂了么?”
“哦……好像明白了那么一丁点。”
“……”
众人指点议论的当儿,有人眼尖发现了后面大车上绑着的百余名犯人的身份,这些土匪曾胆大包天攻进过长宁县城,有些遭祸的百姓对某人土匪的相貌刻骨铭心,一名老汉惊呼出声道:“那不是三伯山上那个土匪头子大麻皮么?官兵剿灭土匪了?”
一语如巨石如水,荡起波澜层叠,很快有人认出更多的土匪面目,顿时百姓们惊喜跳跃,消息很快传遍全城。
“三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