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小事。”
羽涉剥出一根,弹过去,后者灵活地用嘴叼住,手里油壶倾倒。暗棕色的液体像是一缕透明丝线落下,因为高温气化。助燃蒸汽与油料与空气混杂,瞬间爆炸,炉子里,明火蛇咬一般蹿出。哨兵在火蛇的舌尖将烟蹭燃。
他深吸了一口,油呼呼的手在裤子上擦了一下,才将烟自唇间拿下,烟雾长长地吐出来。
华丽地像一场表演。
羽涉很给面子的啪啪鼓掌,并拒绝对方让他也试一试的邀请。他不想被烧秃。
半根烟后,森林也逐渐恢复平静。“那边结束了哦,要回去吗?”明溪夹着烟,用小拇指示意哨所的方向。
羽涉在溪水里洗手:“等你把流光的情况说完——你不是想反悔吧,我可一直等到现在。”
“怎么敢呢,我只想着,等你吃完再说也不算迟。边走边说吧……不是很复杂的事。”
确实,三分钟不到,他就说完了全部:在今年开春以前、大雪封山的四个月时间里,代号“灰笼”的变异棕熊袭击了水青,驻扎的五名哨兵四人牺牲。极端天气下,支援部队——明溪——在事发近半个月后才抵达。等于说,流光独自与四具尸体在风雪中锁了十五天。
“我以为会面对一只野兽呢……许多哨兵在意识崩溃后会陷入攻击的狂欲之中。但是没有,我来到水青的时候,哨所周围甚至还扫了雪,战斗损坏的墙体也被修复了。”流光亲自做菜招待明溪。除去仓库里陈列的四具残尸,仿佛日复一日的执勤。
“令人毛骨悚然,对吧。还有他的弟弟,溢彩,现在是傻得可爱,可是他为什么会被做那样残忍的手术,原因耐人寻味。离那两兄弟远一点会比较好——虽然,我说了你也不会听。”
语气满是危言耸听。羽涉无奈扶额:“别说人家了,在我看来,最奇怪的就是你。”
“没错,没错,被你发现了,我也是个可怜的弃子,最后,你会发现,这里唯一的正常人只有小九——他只是看上去孤僻。”
“孤僻……吗?明明嘴巴很厉害。”回忆那位酷哥的发言,羽涉有点头痛。
明溪大笑:“糟糕,你已经见识过了小九的精神污染了吗。那我编不下去了呀——疯人院欢迎你。”
“哎……你们……算了,我早就习惯了。”向导睫毛微颤,黝黑的目光投入夜色之中,“在哨兵里找正常人,本来就是一件不正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