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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要的,或者无人机。与此同时,在地面布满大量人手,几百人,几千人,几万人——排成长长的横列,如同一条侧向行走的长城——来巡视树荫、灌木、坑洞。

    战术课不会这样出题:

    全世界七十亿人聚成一个球体,直径约一公里。盘龙森林最长的山脉约900公里,平均海拔3000,最高峰7000米。问,如何在一片可以填满几百个七十亿人的山区中,没有直升机、没有无人机、没有民众援助,靠五个人找到十数个目标。

    ——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羽涉说。

    数学角度,这个世界不存在概率为0的事件。

    浮生说。

    前提是有足够多的试错。我们能像写出莎士比亚的猴子那样活在无限的真空中吗?

    物质的世界,这很困难。但是你我都知道,很多事情并非物质的世界所决定。

    哨兵的面孔被目镜遮挡大半,只能看见他温柔勾起的嘴角。

    这个名为「厄瑞波斯」的光学迷彩设备,可以在使用者身周构建3d投影,来达成对特定角度隐身的效果。如何采集周围的环境数据、如何将杂乱的数据转变成构筑投影,具体原理羽涉不明白,似乎和意识海有关。但这并非重点。

    重点是,除了躺在手术台,浮生几乎从未取下它。

    原因并非全是他过于谨慎。

    羽涉说:“厄瑞波斯是监控,你所看见的一切都会通过它传送到塔——最开始,我是这么认为的。”

    对于话题突然的转换,哨兵顺从符合着:“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真相可能正好相反。」

    羽涉指着浮生的鼻子,

    「你其实看不见吧。通过厄瑞波斯,你才能观察周围的世界。」

    向导在哨兵面前滔滔不绝:

    「根据体检报告,你的眼球与视神经在生物学上没有病变。虹膜颜色过浅,对导致强光和紫外线不适,但这对视力影响甚微。问题出在你的大脑,我们看到的世界和视网膜看到的世界从来不相同,所有‘有意识的视觉景象’都经过大脑的加工。而你在这一步出现了问题。你无法理解视网膜接受到的光学信号,所以才需要厄瑞波斯的辅助。」

    握住哨兵的肩膀,他几乎是狂热地将脸凑近,盯着目镜后那双完整又无用的眼球:

    「告诉我,你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当我说苹果时,你的意识中会浮现苹果的概念,但你真正“看见”的苹果,那个概念无法完全描述。你是否拥有了一种代替视觉的全新的感官?你所有我无法理解的执着和笃定,与你眼里的世界有关吗?多感官联结造成的通感会受影响吗?」

    半是恐惧,半是兴奋,完全地好奇心主导:

    「这种状态是天生、意外导致、还是“塔”制造的?变异、畸变、药物作用、催眠、还是意识手术?」

    如果他们之间有更多信任,如果向导能够接受“塔”给予的身份,如果羽涉能够放纵自己被求知欲主导,他几乎就要这么做了。

    “如果”的意思是,一种未达成的可能。

    “后来?”

    羽涉说,

    “后来我不在意这些了。”

    ——

    在出发时,羽涉放出两架无人机作为试探,不出所料,一台被变异生物击毁,此前并没有发现目标的痕迹;另一台则莫名失去信号联系,消失在不知名处。

    他们用最原始的方法,逐区逐区,清扫地摊一般排查。

    “叛逃者带着实验设备,目标清晰地直奔森林,而非试图藏匿在更安全的城市,说明这里可能存在他们的据点。排除各个哨所的巡逻区域,以及施工难度极高的山脉脊峰、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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