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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对地形的缺乏,最终,在明溪的建议下,羽涉敲定了一条穿越苔原、顺山脊而行进的路线。地势较高,能发现更多信息也说不定。到时候一边追踪一边修正方向,山脊空旷,也利于定位。
最适应森林地形的人是流光,却不知所踪。剩下的人,明溪常驻中东,九澜和浮生是城市出派,溢彩和羽涉更是新兵上阵。就配置来说,并不是一支合适的部队。
“大家做好整备。十二小时后,正式出发。”
羽涉下达命令。犹豫了一会,他补充道,
“……这次行动地形险峻,敌人的情况亦不明晰……大家……平安为上。”
“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任务——应该这么说吧。你这样太缺乏气势了。”明溪评点着。
“……”
我总感觉事情不对劲……浮生、不、“塔”,一定还有别的打算。
这句话,羽涉终究咽下。明溪是对的,作为指挥官,他不能在出发前表现出怯弱。
*
因为骚扰羽涉工作,明溪被派去检查电缆、维护太阳板、整修灯塔…这类最繁琐的工作。过程中,他撒泼打滚地拽住九澜,以“电工工作必须两人配合”为理由,将人捆绑在同一辆劳动的战车上。
那些工作原本是被甩给溢彩的。后者此时突然清闲下来。
整理装备后,一时无事,他打算去寻找向导,却在楼梯口停下脚步。
羽涉,这些天,心情都很低落。溢彩对此无能为力。
新来的家伙让向导痛苦。明溪让向导快乐。自己却只能让对方露出……无奈的表情。
被包容着。这很好。但是,想要更多。
想要对方在自己身边,但不仅仅是在身边。
想要对方夸奖自己,但不仅仅是夸奖。
想要对方笑着,但不仅仅是笑着。
他不理解这种矛盾从何而来,仿佛一根刺,让他无法像最初一样,仅仅因为“喜欢”就去接近对方。
——倒不是说他讨厌向导。
向导来到水青之前,他的脑袋一直不算清醒,保持着无自我的顺从。他不理解“向导”是什么。流光说,那是一种难以抗拒的感觉。而羽涉确实给予了他这样的感受。
可是他现在却,想要去抗拒了。
——倒不是说他讨厌向导。
“任务快点开始,就好了。”溢彩低声自语。
“是呀。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一个声音回复道。
溢彩抬头,浮生站在楼梯的上方,正一步一步往下走。他似乎同样整理好了装备,奇怪的目镜盖住半张脸。溢彩沉默地注视着他停在自己身边。
“溢彩……我记得你,你曾在西京的基地训练。”
“是的。”
“那时,我一直很关注你,你有着不寻常的才能——不,不仅仅是关注,那是‘喜爱’也说不定。”
“……”
溢彩疑惑地偏头。他并不太喜欢这个家伙,也想不起来在何时与浮生有交集、以得到如此评价。
浮生声音低微:“一种恶质扎根在你的灵魂,工业漂白无法祛除它。……它会让你痛苦、永不满足,让你变得强大……非常强大——如果你能活下来的话。”
“我不明白——”
“没必要明白,都是些浑话。”
羽涉的身影从转角冒出,粗暴地打断了对话。向导厌烦地推开浮生,插进两人之间,以保护的姿态背对溢彩。
“离这孩子远一点。”
“他可不是孩子了。而且,我觉得,你似乎对我有很多误解。”
“啊,抱歉。”
羽涉皱眉,不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