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的说,“你连个引体向上都不行,那他妈怎么日婆娘。”这句话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后来我们做爱了,他是我的婆娘,我身体力行的证明引体向上和性爱时的体力没有必然联系,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在他的淳淳教诲下,我的体力变好了。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死了,死之前把人一家三口救出来了。说起来我还记得那个场景,因为我记性很好。
那天风清气爽,是个秋天里难得的不冷不热的天,但是对我们来说,在洪水中救人真的是一件很让人痛苦的事情,因为被救的人即使性命得以保全,人还在,钱没了,他也只会心疼他的财产。
而对于有一些难以讲通道理的,即使情况已经很严重了,他也要坐在家里,当一条守护财宝的巨龙。这个村里最角落,也是最有钱的一户人站在二楼,而和他一样的还有他媳妇,他们幼小的女儿被他们抱在怀里挡在我们面前。
门外洪水滔天,门内暗潮汹涌,班长想先救人,钱什么的能买,命不能买。“钱就是我的命。”男人丑陋的嘴歪着,“没了钱我们可怎么活?”女人也帮腔,“就是啊,我们还有个孩子呢,没钱怎么活啊。”
他们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让我们把他们的保险柜也拿上,他们怕保险柜被水冲走,却又搬不动沉重的保险柜。于是,我们就成了他们的苦力。一个保险柜五十公斤,班长沉默着,然后他扛起了保险柜。
“走。”那是我听过他说的最简短的话。
另一户因为家里有老人无法及时撤离,所以在经过劝说后,他们已经坐在了冲锋艇上。这次救援行动我们很分散,这俩户我们只派了四个人,再加两个成人和一个婴儿以及万恶的保险柜,人手不够,而这种地形复杂的村庄一步走错就是死亡。
冲锋艇由他们一家三口和那户人坐上,他们却不愿意把保险柜放在冲锋艇上,因为那样吃水,船容易翻。
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自私的夫妻?班长沉默地扛着保险柜,而我们三个则是拼命扶住冲锋艇,然后往聚集地送。他和我们拉开了一定的距离,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发生了……下雨了,瓢泼大雨将我们本就湿透的衣服和头发都冲刷一边,而洪水也让人几乎在水中立不住。
那家的男人回头一看,喊着:“人呢?”我也回了头,模糊的视野被雨水遮蔽,隐隐约约能看到身后已经没人了。
“我们……”年纪很小的小战士害怕了,雨水之下,乌云之下,穹顶之下,我们的背后身无一人,他带着哭腔说,“班长……”没了,我在心里回答,“救人,先把人送到聚集地。”
天地之间,我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了,只有雨声。我在吼,我不能回头找人。否则,这些人全都要死。
我很聪明,所以我必须选择最优解。
救人,必须救人,远处高地的战友看到橙色的冲锋艇和救生服都往这边走,我看见,在雨中,有无数穿着橙色救生服的人手挽着手向我走来,他们迈过地面,迈过洪水,没有钢铁洪流,只有橙色的洪流向我们这个方向走来。
那个时候,我听不见任何声音,眼中只剩下灰白色和亮眼的橙色。
我们得救了。我哆嗦着走向指导员报告伤亡情况,那一户男人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倒是清晰可见了。那个声音,那句话几乎刺穿了我的耳膜,愤怒让我冲昏头脑。
“他是不是趁机把我保险箱弄走了,娘咧,你们可得找到他。”
“我们的兵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指导员阴沉着脸,“雨停了,我们会进行搜救的。”我看了这天,还是阴沉沉的泛着旧照片那样的黄色,我看了看这水,浑浊的让人心生恶心。
男人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我沉默着,指导员没空安慰我,他只是看了看我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