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好像刻意不想引起注意的样子,跟这栋大厦保持着一定的
距离,但却绕着大厦四周行驶了一圈。
透过车窗玻璃,我用心观察着大厦附近的人,很容易就发现了几个暗桩的存
在。
门口一个卖香烟的小贩,穿着一件没经过风吹日晒的新夹克,就算没有什么
人向他买香烟,他也不会主动吆喝招徕生意;一个打扮得很朋克的女歌手站在网
吧门口,手捧着吉他自弹自唱,只不过她的歌声并不是很流利,而且那身装扮也
过于精致,好像是某部电影的道具一般;一对年轻情侣倚靠在行道树下,他们搂
搂抱抱的看似在亲热,但动作看起来却有些游离和生疏,而且在这人来人往的街
道旁大半天没移动过,两双眼睛却不断地扫描着四周。
我微微冷笑,淮海市警察的水平也不过如此,这种暗桩最多只能骗骗老百姓,
在我眼中犹如搔首弄姿、插标卖首,我能看出他们伪装经验是十分欠缺的,而且
精神懈怠并无敏锐的观察力。不过对手水平的低劣,对于我的潜入倒是件好事。
在出发之前,我已经定下了如何潜入大厦的计划,所以将车子停在了最近的一个
小区后,提起姚姐为我准备的便当袋子往大厦走去。
出来的时候我理了理头发,将那头蓬松的长发在脑后绑了个辫子,满脸的络
腮胡子并没怎么打理,头顶棒球帽下方的眼神收摄了不少,三天三夜都在船上的
车子里度过,我身上穿的那套运动服已经又皱又脏,再加上这段时间低脂的饮食
的缘故,我的体型比先前消瘦了不少,再加上我故意装出驼背曲腰的样子,看上
去就像个不修边幅的送货员。
即便如此,我还是十分地小心,尽量保持缓慢的步伐,一瘸一拐地朝大厦里
走去,我那条尚未痊愈的右腿正好有力支持了这一点。我虽然没有刻意朝那几个
暗桩看去,但从眼角的余光可以觑见,他们似乎对我的出现有些举棋不定,虽然
我的身高比常人高了许多,不过从外形和举止神态上看,我并不像他们要等的那
个人。
就在他们迟疑的时候,我已经进了小区的大门,正朝楼底一层走去,他们已
经被我甩在了后头,但我并不敢掉以轻心,依旧保持着先前的步伐节奏。我敏感
的耳朵捕捉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还有男女嬉戏打闹的声音,直觉告诉我这就是
那对装成恋人的暗桩,我大概明白他们的打算了。
一阵化妆品的香气飘入鼻间,那个女探子与我插肩而过,后面那个男探子紧
追不舍,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我感觉到他的肩膀有意朝我左肩袭来,姿势力度
都恰到好处,估计是想利用这个机会来测测我的反应。
如果我真是那个人的话,绝对可以躲开这一撞的,并且可以出手还击对方。
但我已经窥破他的打算,心中微微冷笑,却没有移开身体,结结实实地受了这么
一撞。
虽然他这一撞算不上厉害,但我也被撞得脚下一个踉跄,那条不争气的右腿
在地面上一滑,半真半假地向前摔了一跤,手中的便当袋也掉落在地。从外人的
眼光里看,我这下子可是颇为狼狈,只不过这略带表演的反应却正中他们的设想,
那对男女停下来脚步,相视一眼,从他们的神情来看,对我的怀疑已经大大减轻。
那女探子还颇有些歉意的回过头,轻声问我有没有摔着,一边还娇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