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本王,因为此时此刻,他觉得他面对的是位父亲,而不是一位战败的国君。
黎越眼里露出由衷的敬意:只因为,王爷悲天悯人、宅心仁厚,与王爷交战至今,罪臣对王爷的为人深深了解。王爷是罪臣此生唯一敬重之人他轻轻笑起,是不是很可笑,我最敬重的人竟是自己的敌人
莫静尘默然,感觉心头有一块石头重重地压着。他想起明熙殿里父皇的暴怒,想起父皇对自己下令:处置南寰人犯一事,不容你置喙。否则,朕绝不轻饶!
可是,真的能不管么?一场战争,血流成河,现在还要搭上三百一十八条人命,而那个八岁的孩子,让他充满怜惜,他怎能眼睁睁看他死去?
他开口,语声很慢,却字字郑重:我答应你,这封降表,我会代你转交皇上,也会尽我一切力量,为你保全黎夕和你的王室宗亲。
黎越一喜,腾地站起身来,想向莫静尘叩谢,却突然觉得眼前一阵晕眩,耳朵里嗡嗡直响,脑海中似有无数虫子扑扇着翅膀,想要奔突而出。又似有一双巨手撕扯着他的神经,头痛欲裂。
他知道,他的意识又要混乱了。
罪臣谢过王爷。他费力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夕儿,代父王送王爷。
黎夕躬身应是,跟随莫静尘往外走,脚下却似有千钧重,心头更是布满阴霾。
莫静尘也是默默无语,直到走到崇恩馆门口,他才止步,回头道:黎夕,你回去吧。语声低柔。
黎夕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灯光中莫静尘只看到他眼里有清冷的光芒闪过,一个背影倔强而孤独。
莫静尘正欲回府,忽然听到车声辘辘,他抬头,见一辆马车停在门口,有人从马上下来。
太子哥哥?莫静尘呆住,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见到莫静尘,莫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