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重用他。”说到这里,少年君王的眼眸中满是不悦的冷光,由于尹大衡一党妄图只手遮天、颠倒黑白的举动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怒意。
“他们觉得我除了兄长便再无可用之人,哼,我倒要看看,这偌大一个国家,我还找不到栋梁之才吗?”李暄的语气中透露出一股自己都不曾发现的倔强与赌气,听得李暳忍不住失笑。
青年沉吟了片刻,轻声建议道:“不如以新王登基的名头特设一次恩科,鼓励寒门士子参加。”李暳越说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语气也下意识微微上扬。
“金榜题名之后便都是天子门生,历练几年就能成为朝廷的中流砥柱。”李暳看着斜倚在案几上的俊美少年,微微挑了挑眉,话语中竟难得带着一丝献宝的意味。
他俯□,轻声询问道:“殿下,你的意下如何?”
李暄听了他的主意不由得面露惊喜,眼神灼灼地盯着面前温润如玉的青年,忍不住开口夸赞道:“不愧是朕的先生,就按你说的去办,只是这主考官的人选……”
李暳见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便笑了笑低头继续看起了书,就在两人各自做各自事情的时候,衡善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了进来:“弘文馆提学许炎求见。”
李暳有些惊讶,看了面色如常的君王一眼,刚放下书想退下便被李暄一把抓住了衣袖。
许炎进来的时候,便恰好看见新君扯着他的同窗好友,脸上的表情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撒娇。
一向淡定沉稳的青年顿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下意识想后退了一步,险些踩到身后的衡善公公。
许炎抬手抚了抚隐隐作痛的额角,再次定睛一看,发现自家好友已经带着万分无奈地笑容再一次坐下了,而且是习以为常一样地坐在了君!王!的!身!侧!
许炎木然地抬起了头,机械地行了礼,看着才登基不久但却一向给人严厉冷酷、雷厉风行印象的暄王满脸餍足、浅笑卓然的模样,无语地望了望窗外。
“许卿家你来的正好,寡人想在这个秋天加开恩科,这件事情就由你来负责。”暄王和颜悦色的模样令许炎越发紧张了起来,他闻言不由得一愣,下意识推脱道:“殿下,微臣只是三品提学,恐怕有些……”
许炎思考了良久无奈地得出结论,不苟言笑的君王竟然是因为李暳的存在而变得这般和蔼可亲。
听见许炎推辞的话,李暄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仅仅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便让许炎感受到了极大的压迫感。
他险些喘不过气来,但是造成这一切的君王却似乎毫无所觉,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爱卿不必多加推辞,寡人有分寸,既然寡人觉得你能胜任,那么你就应该没有问题。”
直到主上殿下再一次开口,许炎才缓了一口气过来,他一直低着头所以没能看见李暳因为少年严苛的举动而拉了拉他的衣袖。
李暄感受到自家先生无言的请求,下意识便软了神情,温声安慰道:“你在弘文馆也呆了不少年了,诗作文章都不错,又素有清名,况且最重要的是,这恩科放在任何人的手里,寡人都不放心。”
许炎听到这里便知道这一切已无转圜之地,便磕头谢恩道:“微臣定不负主上厚望。”
他一开始推脱只不过是怕自己资历不够,但是如今新君都已经这样说了,他再推脱就是不识好歹。
既然要做,那么自然要做到最好,这样想着,许炎的脑中已经开始罗列起一系列科举注意事项了。
“先生,这件事情不如由你协助许炎吧?”
有些出神的许炎被今上从未曾听到过的温柔语调惊醒,他惊异地发现,从来都说一不二的君王竟然在用征求意见的口吻问自家好友是否愿意帮忙协助这次恩科。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