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觉得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给自家妹妹些自由也好,如今看来却好像反倒是害了她。
“旼花,你的礼仪教养呢?”李暄抬手继续写着字,他昨日没有上课,但是功课却一日都不能拉下,不然晚些时候李暳进宫没看见他的字定然会不高兴的。
旼花却丝毫没有听出兄长语气中的不悦,兴高采烈地走上前两步,满是喜意地问道:“我的礼童是不是许烟雨?”
不提许烟雨还好,一提李暄便又想起了她昨日的胡闹,险些毁了一个青白姑娘家的闺誉,李暄这样想着手下的笔不由得稍稍用力。
旼花见自家兄长兀自出神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顿时便不高兴了起来:“是不是许烟雨呀!究竟是不是她?!”
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扯了扯李暄的衣袖,洁白的纸上顿时多了一个硕大无比的墨点,李暄周身的气压顿时一低。
连一向大大咧咧的旼花都感到了一丝不妙,她立刻松开了兄长的衣袖,毫不犹豫地朝后退了三步,小心翼翼的地注意着李暄的神情,随时准备拔腿就跑。
李暄看着就两行字便能完成的功课,额头一阵发疼,他缓缓地搁下毛笔,拎起宣纸又看了两眼,想了半响最终还是团成一堆扔在了一边。
“旼花。”李暄的语气并不严厉,表情也是一如往常的平淡,但是小公主却莫名觉得此刻的兄长大人特别可怕,她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有些畏惧地瞥了兄长两眼,下意识站直了身体,轻声应道:“是!”
“作为朝鲜的公主殿下,你也应该学着成长起来了。”李暄铺好一张崭新的宣纸,从头开始慢慢地再写一遍,他一边写还一边淡淡地继续说了下去:“这件事情我会回报给父王,想来他一定也会同意的。”
旼花原先听着李暄的话便咬着下唇,眼中渐渐盈出一丝泪光,当自家兄长自顾自地决定了惩罚之后泪珠更是滚滚落下。
“父王才不会同意呢!哥哥是个大坏蛋!”旼花恨恨地扔下这两句话,便想扭头向外跑。
李暄缓缓地抬起头,面无表情地使了个眼色,便有侍女站到了门口,恰好堵住了旼花的路,被娇宠惯了的公主殿下眼见出路被堵,立刻寒了俏脸,二话不说便发起了脾气:“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给我闪开!”
少年听着,眉心微微皱起,心中更是不豫起来:“旼花,你身为公主的风度礼仪难不成都还给先生了?”
旼花听见兄长的训斥,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转过头却只看见少年肃然的面色和眼中含着的显而易见的失望,她忍不住啜泣了两声,最终还是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一向有效的哭泣撒娇这一次却出乎意料地失去了效用,旼花哭得几乎嗓子都哑了也不见自家兄长说出一句安慰的话,反而随着她的撒泼,少年眼中的失望越来越明显,到最后几乎凝结成了实质的黯然。
旼花觉得又委屈又害怕,她不明白只是一个晚上罢了,为什么自家兄长变化得这么大。
哭了半天也不见人安慰的娇气公主终于停止了抽噎,但是那小小的肩膀却仍然止不住地颤抖,看得人忍不住便会心疼起来。
但是在这片刻里写完功课的李暄却已是失望至极,他原本以为自家妹妹只是骄纵过头罢了,本性还是好的,但是如今看她丝毫没有悔意,甚至连一点点歉意都不曾有过。
李暄搁下毛笔,一边慢慢整理着案几,一边忍不住质问自己,旼花的无知是不是他这个做哥哥的纵容出来的?
看着少女天真得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模样,李暄最终只能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递上一块锦帕。
“你昨天在赏花宴提了许烟雨的名字,对不对?”少年的嗓音清越而动听,却听得旼花下意识一抖,她恍如受惊的小兔一般抬头看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