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晚上我有事,”我说,“改天吧。”

    他微微涨红了脸,然后扭头走开。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下叹气。最近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这可不好,会提前生白头发的。

    下了班走出警署,便看到邹老板的车停在路边,司机见了我立刻下来躬身开了车门,微笑道:“老板特地让小的在这等您的,署长上车吧,虽说是春天暖和了,但风忒大!”

    邹绳祖家的下人说话都一个德行。被他逗乐了,弯腰上了车,关上门往车窗外看去,刘国卿站在警署大门口,正往我这边看。

    文字苍白而无力,与情感永远有隔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更何况,我指的是他的情感。

    他的转变我自然是欣喜的,但是明明早上还不理解我,怎的会变得这样快?

    原谅我,对于你,我永远给予不了信任。

    找邹老板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之前被打断的扫墓之旅,我可没忘记。更没忘记,邹绳祖埋葬的那么点儿小秘密。

    见了邹绳祖也没拐弯抹角,直说了,他也没推辞,正式定下了清明当日一起去扫墓。

    我添了句:“没准还能见到那个大块头,叫什么来着?什么瑞?”

    邹绳祖道:“过度的好奇不是件好事。”

    我笑道:“难道安于现状?那是不可能的。”

    邹绳祖失笑,复又问道:“你昨晚去哪儿了?抹的药我让人碾出了小半瓶,昨晚儿合计让李四给你送去,结果你家下人说你根本没回来。也幸好李四机灵,没说错什么话。”

    “觉着不用抹了,都好了。”低头看了看被小黄赏了一口的手指,只留下了两个比针眼儿大点的小洞,颜色已经变深,不出几日便能结痂。

    他没理我的话,只是饶有兴致地打探道:“你不会跑刘先生那儿春|风一度去了吧?”

    说起这事儿老子就头疼,气呼呼地道:“是!小爷昨夜又春风,被窝不堪回首卧房中。”

    邹绳祖被这篡词儿逗笑了,挤眉弄眼道:“怎的还生气了?难不成刘先生没让你舒服?”

    舒服个屁!分明是憋了一肚子气撒不出来!

    未加思索,把昨晚的情形大略说了说,最后气闷道:“他待那个戏子还真是好。”

    邹绳祖的重点却不在这儿,表情很复杂:“他觉着咱俩之间做过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

    面上一热,颇觉尴尬。这些都是不大方便说出口的,对他倒是没了戒心,也没管他会怎么想,一股脑儿都说了。

    遂把跑偏的话题掰了回来:“他竟瞎想。”

    他白我一眼:“你不也是?五十步笑百步。”

    被他堵得也翻个白眼。这些是我的事了,说太多婆妈,更何况,多说多错,虽然在邹绳祖面前,我是一点戒心都没有了。

    定下了扫墓的时间,心事算是放下了小半部分。家里张张罗罗地忙着布置小妹和沃格特的婚礼,为了具体举行婚礼的日期,小妹跟我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最终拗不过她,便妥协了。

    但仍是觉着不大妥当——她非要在七月九日办,哪有婚礼选在单号日子的?一生一代一双人,东西都是成双成对儿的,偏生日子倒是不吉利了!

    可她倒说教了她大哥好一番,说什么欧洲可没这些说道。

    我刚要提醒一句她到底是老依家的人,但一想,嫁过去了便成人家家的了,心头不由一酸,便想着这是她当闺女的最后一个请求,依了便依了吧。

    只是过于感慨,想当年那个懵懵懂懂,还不及如今依宁大的小丫头,就要投向别人家的怀抱了,我这又是哥又是爹的,真是十分伤心。

    尤其她还表现得这么高兴!他妈的,小白眼狼。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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